“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劝你回燕都,劝你将赤练军送去出云——否则今日,你的损失就不仅仅如此了。”相较于顾常言的狼狈说话人芝兰玉树、鹤骨松姿。
嗓音就如同他广袖上的墨色兰花,温润淡雅。
“记住,你已欠我两份人情。”话锋一转又是一笑,“应该说,你的命是我救下的,该属于我。”
此情此景仿若又回到了那晚秦淮河。
顾常言从水里爬上来,一身湿漉漉,狼狈至极,而贺兰霆,永远都是那副空谷幽兰傲然崖上的姿态,“你也别恼了——你还能回出云,有些人可没你的好运气。”
贺兰霆意有所指,顾常言却没细问,只慢悠悠从怀中掏出一个骨头雕刻的物件,透过镂空花纹。
隐约能看到里面有只白滚滚蠕动着的虫子——
他丝毫不避讳甲板上其他几人,咬破食指将血滴进去,那虫子沾了血顿时蠕动得更厉害了,“不叫他们见识见识老夫的厉害,还真让他们小瞧了老夫。”
说着抬头瞥了眼贺兰霆,“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否则光凭那几个月喂下的药,可不能拿她怎样。
贺兰霆垂下眸子,没再搭话。
反倒是顾常言开了话头般滔滔不绝,“恐怕她做梦都没想到,当年她所谓的逃出去,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进到另一个牢笼,这些年从未逃出过我们——不对——”
第860章什么时候全都变了……
“应该是你的手掌心——”
因为这句话甲板上的气氛不知为何变得古怪起来,始终望着海面的霍乱忽然掉转过头,他目光复杂的看了眼贺兰霆,最后紧紧盯着顾常言手中的骨头。
从他的角度并不能看到骨头里的景象,然而脸色却越来越阴沉,这是他暴怒想杀人的前兆。
不等他有下一步行动,云千流从他身后揽住他的肩,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若细看便能发现他手指关节发白,用了全力才勉强将霍乱拉住,脸上却挂着一贯没心没肺的笑,两颗虎牙在日光下闪着莹白莹白的光。
“外面好冷啊,我们进船舱吧!”
霍乱拨开云千流的手,不耐又嫌弃的扫他一眼,“要进你自己进。”
“不要冲动,你改变不了什么。”
本就轻的声音被海风一吹仿佛只是一句幻听——却引得霍乱又多看了云千流一眼,面前还是那个很爱笑似乎永远长不大的少年,可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什么时候全都变了……
“两大男人拉拉扯扯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