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那片天空。
刚才明明能觅见星光,眼下却黑得漫无边际。
“你妈对你的期望很高,倘若你和我的事传开,以后你会身败名裂,二十多年的书相当于白读了,就算回到家乡,别人也会戳你脊骨。”
“互联网时代,坏事传千里的速度能超出你想象。”
这一刻,江连翘忽然冷静得不可思议。
脸上掠过清冷的神色,眼瞳极其幽深,像巨大黑洞吸纳着周遭人事。
谈书亦愣了一会儿,胸口暗流汹涌,惊喜地看着江连翘,“你心动了?”
不等她回答,他又迫不及待保证,“没关系,我还年轻,即便真的一无所有了,你陪着我,我肯定能慢慢回到属于我的高峰。”
江连翘笑了笑,“他们会冲你妈吐唾沫,农村人思想古板,历来寡妇门前是非多,她一个人抚养你长大,吃了不少苦吧?你绝对不忍心让你妈替你受过。”
“还有呢,”她妩媚地扬起眼尾,“我不能生,你妈能容忍谈家绝后?”
谈书亦笑容一滞,想起谈母,立即变得十分浮躁。
“我会努力说服我妈,她很疼我,也会喜欢我喜欢的女孩子!”
“可我不是女孩子了。”江连翘冷冷接腔,仰视着谈书亦,眸光隐匿刘海下的阴影。
“我是女人,我不像她们那样成天活在虚无缥缈的可笑梦幻中!”
“我要住大房子,我要顿顿吃西餐喝洋酒,我要穿戴全是名牌,要以前看不起我的人即使鄙视我也只敢放心里!”
江连翘漠然推开谈书亦,不看他挫败的面色,盯着远处开过来的车子,混沌的大脑猛然清醒许多。
她的一生早被毁了,不可能再起死回生,注定一条路走到黑。
宋栖棠说得对。
同归于尽才是蛇发女妖的归宿。
江连翘倨傲抬起下颌,淡声启唇,“十几岁的小丫头要爱情,要为她们披荆斩棘的男人,但我不需要。”
“那些要死要活、劳心劳力的东西,我从来不需要。”
“哪怕我这一生烂得不成样子,甚至以后死了,我都得死在江家。”
谁也不能把她用母亲性命换来的荣华富贵抢走!
微微咬重字音,她慵懒地撩了把金发,风情万种扭着腰朝许崇年款步走去。
“老公,回来啦?累不累?”
甜腻的女声散在风里。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又有台风登岛。
凉丝丝的水滴落头发,沿着天灵盖渗透皮肤,侵沁到骨头。
谈书亦呆立原地,望着那对年岁相差甚远的男女公然调情,随即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粗暴地扯开女人的旗袍,将她推进自己车内……
“这么主动,前阵子不是还清高的嫌脏不给我碰?”
“哪儿有?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是我太矫情,老公,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