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阮秀珠的身体缩回卫生间。
一颗心紧张得砰砰跳,却忍不住雀跃。
她比宋栖棠早回星城半年。
先前的住所不在这里,毕竟太引人耳目,她再三请求何峥嵘替她换地方,何峥嵘才终于点头。
从窗口望去,能隐约看见宋可馨幼年种的香樟。
那天,她亦是在这个位置发现宋栖棠和那小伙子交谈的情景。
何峥嵘挺长一段日子联系不上,阿华与阿伟坐立不安,对她的看管越发慎重。
阮秀珠的自由几乎被剥夺,原先还能乔装出门,如今却只能受制于人。
这一切变化都告诉她,或许何峥嵘的计划并不如预期顺遂,甚至很可能失败了。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不见天日躲下去?
苏家马上就得拆迁这片,那棵至关重要的树,她必须保住……
更得努力争取宋栖棠的谅解。
想到宋栖棠,阮秀珠急跳的心脏忽地缓缓停滞,四肢百骸像灌了铅。
“阮女士,你好了吗?上厕所怎么这么久?”
外面猛然响起阿伟的敲门声。
“来了!老年人上厕所催什么?”
阮秀珠将厕纸仅剩的卷筒飞快撕毁,探头瞅向窗外,透过浓密的树荫,年轻男人已不见踪影。
对方应该能看明白她的求助信号,也应该会替她找宋栖棠吧?
这是她来之不易的逃生机会。
而她们再度见面的那刻,又会是怎样的场景?
——
起跃的安全事故闹得沸沸扬扬,港交所的股票出现直线下跌。
得到庄儒品的授意,在X的公司总部开始以不同渠道反向购买起跃的仓额。
AN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宋栖棠接过庄儒品泡的咖啡,“光靠砸钱爆仓可非纸上谈兵,起跃做空股票的把柄,还得再仔细核实一遍,国际市场容易被资本控盘的局势就是双刃剑,太考验我们的财力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财力问题目前而言不算严峻,别忘了,我们在国外经营军火生意,最主要的渠道我会交给你负责。”
庄儒品沉吟,“如今最该担忧的,是起跃依然能够随时翻身。”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掀眸,淡淡看一眼喝咖啡的女人,“江宴行是这样粗枝大叶的性格吗?”
事发仅一天,媒体就扒了个底朝天。
施工现场塌陷的围墙高约四五米,地基根部的木头结构腐朽得摇摇欲坠,如此致命的漏洞,江宴行竟过审了施工方案?
“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