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妈妈在那次爆炸中死了,至于她……”
顿了顿,宋栖棠笑颜消失,平淡的语气变得幽冷,“二级伤残,半边身体的手脚被截肢,还严重毁容了。”
“我那次在新都看见她,她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完全无法自理,看见我就哭着说‘宋姨,我好疼’,她的爸爸不到四十就满头白发,四处给人打工挣钱替她治病!”
阮秀珠瑟瑟发抖,脑中浮现自己这几年做的噩梦。
她当年眼睁睁看着他们放火,眼睁睁看着那栋大楼腾起滚滚浓烟……
但她真不知道他们会点燃液化气罐!
“别躲,你怕什么?”
眼见阮秀珠伸手捂自己耳朵,宋栖棠冷笑,陡然拽着她站起来,压抑多时的阴暗情绪轰然爆发。
“你怕看她不人不鬼的脸还是怕面对自己助纣为虐的事实?”
“五条人命!那是五个人!你们这帮丧心病狂的疯子怎么下得了手?啊?”
“居然还敢诈死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你怎么不真的去死?”
宋栖棠暴怒,不容抗拒拖着阮秀珠下床,一直快步走到光线最为明亮的客厅,强行把她推向一面镜子。
“你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我倒宁愿你死了,至少你死了,我还能对你保有些美好念想,你这么活着,我都替你感到可耻!”
尖利的骂声一遍遍袭击耳廓,阮秀珠被宋栖棠推得大力撞上镜子。
她脑海空白,从头到脚打着han颤,心底忽而漫上冰冷潮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情景,莫名熟悉。
多年前的某夜,她同样声嘶力竭斥责宋栖棠,把她打得遍体鳞伤。
镜面摇晃,她勉强站稳后,看到了好整以暇欣赏自己难堪的江宴行。
含泪的眼眸一霎那冷如冰雪,她飞快擦掉眼泪,恶狠狠瞪着他,切齿地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滚!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我们沦落到今天反目成仇全是因为你!你给我滚!”
阮秀珠对江宴行的恨意根深蒂固,否则当初不会觉察宋栖棠旧情难忘便配合何峥嵘诈死。
前几天还想只要能被原谅,自己能不计较一切。
可亲眼目睹他们穿一样的黑风衣现身,阮秀珠发现自己始终接受不了!
江宴行害死她丈夫、女儿,包括她夭折的外孙女!
没法儿共存,只能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