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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第1页）

如果一直没有希望便也能行尸走ròu般地活下去，可现在给了她一丝希望，又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它破灭。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在收到消息的这一瞬间，她心里仿佛有个什么东西崩塌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席卷而来，小腹猛然一阵痉挛，苏诺趴在洗手台边，干呕许久，却吐不出任何东西来。

她现在才知道当年全网挑衅“鬼鸮”的行为有多幼稚，现在人出现了，她却只有挨打的份，仿佛再多的努力都是徒然。

她感到从所未有的累和无助。

冰冷的水滴溅到脸上，手上，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喉咙，连每一下的呼吸都无比艰难，身体像是在被无数只飞虫啃啄一般。

苏诺大口地呼吸着，试图撑起身子来，才发现撑在台面上的双手像筛糠一样发着抖，腿一软便跌坐在地，膝盖也磕破了皮，往外渗了一丝血。

她有些茫然地低头看向膝盖，脑海里空无一物，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脑子像宕机了一般，没办法处理任何任务，也不给身体下达任何指令。

她就像是一个被丢在角落，闪动着警报的废弃机器人。

就在这时，推门的声响把机器人从宕机中拉了回来。

苏诺茫然地抬头看去，四目相对，四周寂然，只剩下水龙头的滴答声，像是在给这场无声的对视计时。

余衍霖看到眼前的人膝盖流着血，满面彷徨的样子，和自己尘封的记忆中，十多年前的傍晚，滑板场边的那个女孩完全重叠起来。

历史虽然不可能重复，但某些时刻却冥冥之中重演。

这种记忆的交错，令他有一种穿越时光的错觉。

只是此刻的情绪与那时不同，眼前的苏诺像一个被随意扔在地上的布娃娃，毫无生气的样子，让他的心脏蓦地收紧。

“我听见里面有人摔倒，担心你。。。”

他话没说完，便发现苏诺的情绪不太对，走过去半跪在苏诺身前，“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苏诺面无表情的脸上迟迟覆上一层不耐烦的情绪，往墙边躲了躲，声音低沉，“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你出去吧。”

她不想被人看见这一身的狼狈。尤其是他。自从在办公室见到路漫之后，她就更不想接受他投递过来的善意。

同事的声音回荡在她脑海，青梅竹马，郎才女貌……

她一直不太明白自己在办公室撞见他们之后的堵心是为什么。

现在她明白过来，大概是看到那个曾经只属于她的“哥哥”，现在有了别的家人，有明媚优秀的恋人。

他还是那个他，拥有着世界上最好的一切，而她身处暗渊，成了一个大麻烦。

他可能不会再记得那个粘着他，每天烦他的女孩。

就算记得，那也只是一个邻居家的小妹妹，如顾晚晴而言，不同的生活轨迹，早就不是当年。

苏诺没有怨言，在决定抛弃那个身份的时候，就注定要抛弃过往。

余衍霖看出苏诺的眼中越来越浓的冷漠，伸过去扶她的手被她冷冷地拍开。

“你出去。”

他眼神瞬间又沉了许多，这种从所未有的疏离又陌生的态度，让他有点恼火。

可地上太冷，眼前的人又在闹着别扭，他只得固执地拿过外套裹住她，可苏诺说什么也不让他靠近，拉扯间将衣服恨恨地摔在地上。再次抬眼看向他时，原本清澈漆黑的双眸，带上了茫然和绝望。

倔强的人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兜满了泪水，直勾勾地盯着他。

余衍霖看着她的无力挣扎而心疼，伸手抚上她的脸，“诺诺，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以跟我说的。”

苏诺一把抓下他的手，张开嘴照着虎口处狠狠地咬了下去，丝毫没留情，带着愤怒和不甘，带着纠结和痛苦。

他没有抽回手，仿佛被咬的不是他，仍旧直直地看着苏诺，眼神柔软，带着心疼。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苏诺有点意外，没有等来预料之中的恼怒，却等来了他显而易见的怜惜。

她讨厌这种眼神，这种看到路边流浪猫的怜惜。咬他的力度无意识地加大，直到嘴里弥漫出丝丝血腥味，腮帮子直酸疼，才认命般地松开嘴。她懊恼地将头埋入膝间，声音沉闷沙哑，“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看着缩成一团的苏诺，如同被强行破了茧的幼蚕，虚弱又无助，余衍霖倾身抱住她，不顾她奋力挣扎的双手，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一下下轻抚着她的背脊，“乖乖，没事了，没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起了作用，僵直的身体在轻抚中也缓缓松弛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