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老祖笑了笑说道:“不必了,已经有人放出话要收拾他,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就好。”
“有人要收拾他?谁?”北寒国君有些好奇,听老祖的语气,似乎此人颇受老祖的喜爱,老祖已是站在大道巅峰上的强者,能入其法眼之人,必是人才。
北寒老祖指了指远处,望去,可见一缕青色的烟尘缓缓升起,虽细弱毛发,却也能看清。
那是古海郡的方向。
“难道是那位?”北寒国君神情有些茫然。
那位常年生活在古海底部,从不与世俗之人相争,为何会放眼收拾他?
…
殿外,有队全副武装,金甲铁马的士兵牢牢守候在灵儿的身边。
今日的她,凤冠五彩玲珑衣加身,秀眉如云,淡墨如烟,其间红唇诱人,宛如含苞待放的花蕊,惹人怜爱。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是世间最为纯净的。
她手上拿着一张炊饼,是一位太监骑着快马刚从郡外买来的。
“公主,这炊饼凉了,要不等会老祖带您出去吃?”老太监心疼地看着灵儿那一双被冻红却死死抓着炊饼的小手。
“无事,我走后,他吃的也是冰凉的炊饼,他既然都吃得,我为何吃不得?”灵儿呢喃一声,抓起炊饼往嘴中送。
一道金色弧线忽然从大殿内飞来,破开冰凉的炊饼,将其搅碎。
灵儿目光瞬间呆滞,手中的炊饼化作尘埃,散落在脚下的雪堆里,那一点一点,一粒粒黄色芝麻,残留着葱花余香,她蹲下身,将那芝麻一粒一粒捡了起来,放置在手中,眼中隐隐有泪水蔓延而来。
“我的炊饼…”
“你乃我北寒国的公主,这等凡夫俗子吃的东西,你怎么能吃?”大殿前,北寒国君身披白袍,神情严肃,带着怒意。
灵儿抬起头,投去憎恨的目光,喊道:“公主,公主,又是公主,公主怎么了?公主为何不能像凡人一般生活着,我只想吃炊饼,有错吗?”
北寒国君轻哼道:“吃炊饼并没有错,但你错在私自出国,
与逃犯南淮勾结在一起,若不是古海郡国君发现及时,你知不知道现在将会有十国的军队前去捉拿你,到时我北寒国都得陷入天下人的指责中,你知道吗?”
“就算被抓,那又如何?反正我生母早已死了,你只在意你的天下,你的那位天才皇子,还有你的女人,你何时有在意过我,我只想和爱的人在一起,这点幸福你都不能给我吗?”灵儿歇斯底里吼声道。
声音里尽是悲愤,是不甘,是心酸。
从儿时到现在,积攒在胸口的怨言此刻全部宣泄了出来。
所有宫女太监为之疑愣,不知所措,只得跪拜在地,不敢抬头。
北寒国君面色涨红,被气得有些发昏,道:“你爱的人?南淮是你该爱的人吗?他才十四岁,是南侯国的叛徒,更是十国的逃犯,他的身份能与你相比吗?”
“为何不能?相比那些皇亲国戚,南淮他天赋极高,修练不到两年,便可斩杀天劫巅峰的修行者,论品性,当日在杀手神庄,他为出手,一人单挑百人,为了目标,以身返险,路途遥远,还担心我饿不饿,问我吃不吃炊饼,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打自一年前的茶会,南淮初露风头后,灵儿就对其一见钟情,之后更是趁着太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宫,想要在北寒学宫离开的半路上与南淮一同离开。
却不想鬼孽大举入侵,他只能暂时躲避,等待时机,在之后,听闻李若寒与南淮的消息后,她不远万里,去了北寒学宫,去了灵山郡,去了寒山寺,所有南淮出现过的地方她都去过,只为陪伴在南淮身边。
最后她终于遇见了南淮,她很开心,感谢上天赐予她机缘,起先她以为南淮会拒绝,没想到后来南淮竟开始照顾起她。
她很开心,心里感受到不一样的温暖,那几日是她生来最幸福的时光,她甚至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定格在那几天。
在杀手神庄,南淮为其与杀手定生死约后,灵儿就对南淮定下终身之心,当然,这只有她自己知道。
为了南淮顺利得到杀手神庄庄主的任务,她甘愿牺牲自由为南淮驱散前方的阻碍,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情,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斗可以。
她知道,自己这一生的心只会属于南淮一个人,没有为什么,只因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