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要给他们‘平反’的意味。”
何政韧发出一声冷笑,“有没有一腿,还是我知道得最清楚。我说有,就是有。至于他们俩会碰面,一起去羌塘,我看也是仁龙多吉搞得鬼,这胖子一直是个狠角色,你一定得小心。”
“唉,现在脱不了身了,不管龙哥怀不怀疑我,我也得硬着头皮干,干完这一笔就收手。”
何政韧没回答,但心里却想——这不是你想收手就收手的,浑水一旦淌了,就别想自己一个人撇干净!
巴云野才到成都,就有种再飞回西安的冲动。云南、四川、青海、新疆、西藏,她一年到头四处为家,永远走在四季最美的风景里,像盘旋于雪山之巅的孤鹰,穿梭于白雪和荒原,身体和心灵从不为谁停留。
可现在居然有一丝慵懒和懈怠,只想睡起来一睁眼就看到刁琢。听人说,求而不得才想得慌,没想到得到之后,思念甚于从前。
刁琢啊,刁琢——
他仿佛刻在她心上,时不时浮现在眼前,总能见缝插针地出现在她意识流里。
从成都出发,巴云野带着这次的4个客人几天来一路走走停停,就要到新都桥时,只见贡嘎雪山主峰巍峨耸立,远处是连绵的褐色山体,每一个山体褶皱里都夹着一片飘渺的白云,一些村落在晨雾里若隐若现,村道从山下蜿蜒延伸向远方,增添出一丝寓意深远。这样的美景令新都桥观景台上挤满各地的摄影爱好者,几个客人也挤来挤去想争一个好位置拍照,她帮着拍了一会儿,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发个信息给刁琢。
刁琢正和几个哥们在健身房,深秋天气,浑身汗津津的,一身强壮得恰到好处的肌ròu可不是平日里随便跑几公里就练出来的。器械练得差不多,他在跑步机上慢跑放松,几个哥们过来跟他说,他们其中几人的女朋友前几天听了巴云野的“安利”,对自驾青海并在格尔木等他们登顶玉珠峰一事失去兴趣,想到格尔木之后改走青藏线。
“你女人走后,回来跟我闹着要去朝圣之旅……”
“叫她们在格尔木等我们5、6天,报个什么团周边走一走,不愿意,说没意思。”
“哪能指望她们像巴爷那么大气啊,没办法,宠着呗。”
刁琢扯过毛巾擦擦鬓角的汗,从背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没别的,就是巴云野发来的两个字——
“混蛋。”
女人的打是亲骂是爱在钢铁直男眼里要不诚惶诚恐要不莫名其妙。
他唇角一扬,浮现一丝笑意,简单动动手指,又转身跟几个哥们讨论改路线后的具体方案。
这边,巴云野看看他的回复,翻个白眼——
“Youtoo。”
“巴爷,你这么笑得这么……”她的客人们欢快地跑过来问,斟酌一下措辞,“骚?”
巴云野抹一把脸,压下发自内心的笑,故作严肃道:“你们挤不过那些‘摄影家’,我用无人机帮你们拍一段吧。”
客人们欢呼着,叽叽喳喳开始排队形。
“巴爷!你也来拍一个!”
“不了,你们拍。”
你跟巴爷相处久了,发现她真的活得很糙。她的糙倒不是不讲卫生或者不懂礼貌,而是对物质生活的极低要求。几位女客人发现她只有一只口红,但涂起来很好看,纷纷问她色号。她说,就是红色。渐渐大家发现这混蛋女人纯粹仗着天赐的美貌。
客人遗憾,“你那么漂亮,怎么就不爱拍照呢?”
巴云野一边操纵无人机,一边龇着牙笑,“我怕别人被我的美貌迷惑,以为老子是个好惹的。”
“追你的人很多吧!不知道巴爷喜欢什么类型的?”
“巴爷喜欢的男人估计得是三头六臂!”
刁琢在她脑海里一晃而过,她摇摇头,戏谑地答:“不要三头六臂,家里有矿就行。”
中午到达理塘吃饭的时候,刁琢打电话给她,跟她说他们自驾路线的改变,几个有女朋友的不得不放弃攀登玉珠峰,改走青藏线,希望她能帮着联系一个领队。
“没问题。你跟他们说,直接在格尔木汇合。我会提前把领队的电话发给你。”巴云野很干脆地答应了,人家自己有车有粮,只需要个人规划行程,不需要她操心,就当给刁琢个面子。
客人招呼她赶紧过去落座,巴云野歪头夹着手机,一边走一边问:“你和那几个单身狗呢?照旧?”
“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去一趟玉珠峰。”
“南坡北坡?”
“南坡。”
“南坡好走。”
“我不是为了好走。”
她笑,“我知道。”
他要再走一遍张晨光走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