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韩见鄞想也不想的将她的话打断,“你在想什么?我跟她之间早就没有关系了。”
“那是……我信错了吗?”应欢深吸口气,声音却还是忍不住的发抖,“其实轮渡的事情跟你也有关系,你没有捅出来是因为怕也被牵连其中?”
韩见鄞不说话了。
那骤然的沉默让应欢的手不由更攥紧了几分,抬起头来时,却发现他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眸色连带他的声音都冷了下来,“应欢,你下午说的那么好听,说会信我,其实只是诓骗我的话是吗?”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
“因为轮渡的事情我也根本没有查到任何的证据,我拿来跟倪晏殊做交换的是她曾经囚禁段天宇的视频,这视频一旦公布,九方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然后重新进行洗牌,到那个时候,倪晏殊跟我签署的收购方案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没错,我是可以报警,但调查需要多长的时间?现在嘉盛是什么情况你知道么?收购方案一周内确定不下来,嘉盛的股票会跌成什么样子?那些股东董事还能继续坐住吗?”
“你说我是因为念着倪晏殊的旧情所以不想对她赶尽杀绝?应欢,我现在就告诉你,就是因为我对她的了解所以我才知道什么样的惩罚对她来说是最痛苦的,而且我如果真做到那个地步,你以为她能无动于衷吗?她这人就算是死,也会拉上一个垫背的,她恨极了我却不会对我下手,那你觉得,那个人又会是谁?”
应欢回答不上来。
而那个时候,韩见鄞已经转身,“你想帮郑生他们讨回公道是吗?那你就去报警吧,让他们重新立案调查,你放心,如果真查到我头上来,我肯定……积极配合!”
话说着,他朝她笑了一下,然后抬脚!
“韩见鄞!”
应欢下意识的要去拉他的手,但那个时候,他却是避开了她的动作,直接往前!
他的脚步很快。
应欢怎么也追不上,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关了上去。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对……对不起。”
应欢垂下眼睛,轻声说道,却是无人回答。
……
应欢回到了房间才发现韩见鄞没有回去。
她想要给他打电话却又想起自己现在连个手机都没有,林昭也住在这里,但应欢却不知道她住哪个房间。
一时间,应欢连找个人联系他都找不到。
她也没有睡意,人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到了后半夜,她的心情开始烦躁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抓着抱枕,眼睛盯着面前的杯子看。
里面的水已经被她喝光了,此时灯光落在那杯子中,应欢总觉得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五光十色的,很是灿烂。
她终于还是伸出手来,将那杯子握在手上。
但下一刻,杯子却从她的手中滑落。
地板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因此那杯子倒也没有摔破,应欢想要将它捡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僵硬,甚至连手指如何伸出都忘了。
她该怎么做?
她为什么连个杯子都拿不起来了?
应欢盯着那个杯子,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一滴滴的。
她张了张嘴唇,喉咙间却是一片的干涩,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她忍不住伸手揪住了自己的头发,当疼痛的感觉从头皮处传来时,她终于冷静了一些,然后,她忍不住的想要更多的疼痛。
或许,她该找个什么东西,将她的皮肤划开一些,或许会好一点。
应欢的目光缓缓的落在了旁边的烟灰缸上。
在她缠着手将那东西拿起来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外面似乎又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