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他冷冷瞥了老鸨一眼,沉声道,
“我有些事要打听,你叫个心思玲珑的姑娘进来。”
打听事?
老鸨一听这话心头一凛,不动声色的看了腰间携剑的孟七一眼。
她们这等风月之地,最是怕沾染上那些是是非非之事,打探消息这等事……还是她亲自来应对更为稳妥。
她扇了扇手中团扇,嫣然一笑道,
“公子要打探什么事?这楼里上上下下心思最为伶俐通透的,怕就是奴家我了,公子有什么疑惑直接问奴家便是。”
裴衍之听罢挑了挑眉,目光冷冷扫向眼前的老鸨。
此人看起来三十左右岁,眉眼间皆是精明之色,能做得了青楼的老鸨,想来是个懂得人心的。
他踌躇了一瞬后瞥了孟七一眼。
孟七心领神会,忙将敞开的房门关闭,随后又在腰间取出一颗银锭,放在了老鸨面前。
老鸨见状眸间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可她并没有急着碰那银锭,而是风情万种的扶了扶鬓发,又亲自斟了杯茶递给裴衍之,口中言道,
“奴家名唤琴九,旁人都称我一声九娘,公子若是不嫌弃,也可这样唤我。”
裴衍之没说话,只是瞥了眼面前的茶盏,纹丝未动。
思忖了一会儿,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琴九娘,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可知如何做,才能让一个对我心有怨怼的姑娘,放下戒备之心?”
琴九娘闻后愣了一瞬,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才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弄了半天眼前这位贵公子是位什么也不懂的纯情小哥,巴巴跑到青楼来是要打听如何讨姑娘欢心的。
琴九娘止住笑后又长吁了口气,高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满脸笑容的拿起桌子上的银锭,美滋滋的放入了袖袋之中。
裴衍之本就问得艰难,见她又是这般反应,当即沉下了脸,
“你笑什么?”
琴九娘听他语气不善,便知这位没耐心的贵公子恼了,忙赔笑道,
“公子莫恼,奴家笑并无恶意,只是高兴您找对了人,
奴家呀~最是懂得女儿家的心思,您且与我说说,那位姑娘性情如何?又为何对您心有怨怼?”
裴衍之对眼前的琴九娘并不信任,可见她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又想问上一问,正在他心思摇摆不定之时,
琴九娘朝他抛了个媚眼,打着团扇说道,
“公子若是不说,奴家便猜上一猜,那位姑娘之所以心有怨怼,十有八九是因着公子您曾对她冷冰冰的毫无耐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