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附耳过去,屈指用力敲了两下。
这声音……
八角亭有六根粗壮的圆柱,全都漆成红色,看上去像是岩石筑造。
施音一一敲击,细细听了一遍,发现只有自己最开始敲的那根声音不对。
她退出亭子,找到自己和路黎遇到简素时候站立的位置,回忆简素当时所处的位置。
简素当时侧对着他们,背靠着一根亭柱。
虽然这六根柱子一模一样,但是那时简素的方位和姿势,她所靠着的亭柱,就是施音最开始敲的那根。
而那根柱子,是中空的。
六根亭柱,一根中空,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其中必有蹊跷。
施音按住这根柱子,眯起眼睛。
中空?
一根上面连着亭檐的柱子,中间空了能做什么?
如果是用作隧道,难道每次有人进隧道还要爬到亭子上面进去?
如果不是用作隧道,中空还能做什么?
施音若有所思。
还可以装东西。
装什么呢?
施音还想登上亭檐去看看柱子的顶端,口袋里的手机却振动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路黎。
路黎压着嗓子,头疼道:“阿音,简素醒了,你快回来。”
施音即刻转身往回赶:“她怎么样?”
路黎望着蒙着被子在床上瑟瑟发抖,哭着不让他靠近的简素,感觉自己像是什么夜闯闺房欲行不轨之事的罪犯,无奈又烦躁。
“情况不太好,拒绝跟我沟通。”
仗着夜色深沉,四下无人,施音动用功法,转瞬间便行至酒店门外,径直上楼。
路黎给她开门。
门一打开,楼道里的风就吹进屋里,简素在被子里尖叫一声。
“不要!”
施音眼疾手快,下了一道禁制,防止其他房间里的人被惊醒后赶来。
路黎摸摸鼻子:“就是这样,她醒了以后就把自己蒙起来,不让我过去,我一过去她就叫。”
施音皱眉:“简素?”
简素在被子里不吭声,只是一个劲儿地发抖。
施音小心向床靠近,放柔了声音道:“是我,阿音,我今晚还把你送回房间了,你还记得吗?”
抖动的被子往下滑了滑。
施音轻声解释:“你给我打电话时,我在洗澡,是路黎接的电话,等我们下来后,敲门电话都没人回应,只好用了别的办法进来,希望你不要生气。”
被子里抽泣的声音静了静。
片刻后,简素不确定地问:“阿音?”
施音猜测她可能又遇到了类似之前在亭子里遇到的冒充他人的事情,因此不敢确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