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三摞大团结:“按照咱事前说的,先给三千,其余的等我把这批货出手,再给你。”
随即,他又拿出了一张自己签字的字据,上面写着,还欠蒋苒五千四百七十块钱,将于十日后还清。
下面是日期和落款,并当着安苒的面,摁了个手印。
能拿出这三千块,一定是接近钱元正的整个家底了,他做到这份上,安苒也完全没有挑剔可言。
她接过钱:“成。今天就这么着吧。
十天后,等你好消息。”
说完,朝他摆摆手,就要离开。
“妹子!”钱元正喊住她,“你可记得了,顶多半个月,我还从你这订粮。”
有了这些粮食,钱元正的心里顿时火热起来。他相信,凭着自己的手腕,到了县里,一定可以卖上好价钱。
安苒正为这事烦躁着呢,也只能应道:“行,我想想办法。”
*
今天到镇上来,除了交货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处理,就是去国营饭店辞工。
毕竟人处于不同的阶段,就会有不同的需求。
之前是担心手里的钱没有出处而招人怀疑,如今有了程朔这样的好理由,她再不需要去上班了。
最主要的还是,她必须要用更多的时间,来做其他的事情。
手里也没空着,她直接拿了先前在供销社买的两条大门前香烟,提着去了饭店。
大门前香烟在这个年代,可算是比较奢侈的了,基本上县级干部才抽得起的东西,而且还得要票。所以,不管是自己用还是送人,都是件十分有面子的事。
刘管事虽有微词,但掂了掂手里的香烟,便道:“待会儿你就去结一下工钱。”
安苒笑着谢过刘管事,又去后厨找了夏师傅,跟他说起自己辞工的事。
夏师傅正在掌勺的手顿了顿,索性菜也不炒了,让旁边的人帮忙看火,和安苒走到一边,问道:“怎么突然就不干了?老刘那家伙为难你了?”
“没有。”安苒摇了摇头,“是因为家里有事,以后不方便来上班了,所以想着把工作辞了。”
夏师傅却不信,要知道,当初安苒为了这份工作,可是费了多少心思。
忽然间一个想法冒了出来,他低声问道:“家里让你嫁人了?”
没想到,夏师傅竟然一下就猜中了,安苒的脸不由得微微泛红了起来,只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