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鲜花全部都送出去的时候,太阳已经直直地挂在了天空,已经是半晌午了。
苏阮阮累得一屁股坐在一块儿空地上的台阶上,并且取下了小熊头罩抱在怀里,汗湿了的头发粘在额头上,冷风中,苏阮阮的头顶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小熊先生也跟着苏阮阮一起,默默地放下了背上的竹篮,坐在苏阮阮的旁边,取下了自己的小熊头罩。
阳光下,小熊先生脸上戴着的那副金色面具映射出耀眼的光,衬得小熊先生脸部的轮廓格外清晰。
这是苏阮阮第一次看到小熊先生取下头罩的样子,不觉多看了几眼。
“小熊先生和自己一样,也是黑头发,并且会说中文。”苏阮阮一边散着热,一边像个孩子一般睁大眼睛,愣愣地想着。
看见苏阮阮这副傻愣愣的样子,陆靳骁薄唇微勾,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他知道迟早是会和苏阮阮见上一面的,与其让苏阮阮起疑,不如自己早早地露出“真面目”。
“年轻时脸部不小心被烫伤过,实在是有碍观瞻,所以一直以面具示人,实在是唐突了。”
尖细的嗓音在静静的小镇里响起,一下子拉回了苏阮阮的思绪。
苏阮阮的印象里,小熊先生一直都是十分可爱乐活的形象,这还是她头一次听见小熊先生用这般严肃的语气同自己说话。
又从小熊先生刚刚所言知道了实情,心想必定是戳到了小熊先生的痛处,所以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早上新的尝试让苏阮阮已经彻底放松下来,她小心翼翼地将小熊头罩放在了一边,腾出右手重重地拍了拍陆靳骁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的,小熊先生无论怎么样都是一颗发光发热的小太阳,皮相乃是身外之物,不打紧的。”
“我是苏阮阮,中国人,见小熊先生每天都不厌其烦地给小镇上的居民们送早安祝福,心里很是敬佩,想与小熊先生交个朋友。”
说着,苏阮阮还双手抱拳,学着古人的样子,对着陆靳骁鞠了一躬。
看着苏阮阮现在满眼含笑的样子,陆靳骁霎那间觉得自己这些天所有的劳累与疲惫都化为灰烬,不值一提,没忍住咬唇笑了笑,也学着苏阮阮的样子抱拳回了礼。
“小生也是中国人,只是如今四海为家,随处停歇,姓名什么的都是虚幻,很乐意与苏小姐做朋友。”
听到陆靳骁的解释,脑回路清奇的苏阮阮早已在脑海中幻想了无数种可能,虽然面上未曾表现,但心里却早已对陆靳骁同情万分。
“小熊先生一定是家里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会现在有家不能归,独自漂泊在外。”
“不过遇到这么大的事情,还能保持着一颗助人为乐的心灵,实在是让人佩服。”
想着,苏阮阮就更加地将面前的小熊先生化为了自己人,铁了心的要与他做好朋友。
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儿,苏阮阮咧着嘴笑道:“叫什么苏小姐,既然我们已是朋友,就叫我小阮吧!”
“好。”
勾了勾唇,陆靳骁从竹篮里拿出每天必备的保温桶,将里面的早餐收拾好递给了苏阮阮,然后给自己也拿了一份。
“那小阮,你为什么不待在国内却要来到这外国小镇呢?”
“而且起初我见你的时候,你每次都是双眉紧蹙,看上去并不是很开心,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陆靳骁一边吃着粥,一边状似无意地问着。
扮作小熊在小镇里待了这么多天,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要他的小阮,真真正正地好起来,好好地对自己,好好地生活。
果然,正在全身心地享用着小熊先生专属版早餐的苏阮阮,身子微微一怔,一种冰凉又自脚底升起来,熟悉的感觉似乎又要重现。
可是一看到旁边那仍旧微笑着对着自己的熊脸,苏阮阮深深呼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不应该这般草木皆兵。
收了小熊先生这么多早安花,还总是跟着蹭人家的早饭,自己还这样和人家撇清关系。
想着,苏阮阮便觉得不应该对小熊先生有所隐瞒。
缓缓地放下勺子,苏阮阮看着远处,就像述说着旁人的故事一般,轻轻呢喃着。
“我母亲病了,现在还在昏迷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害我母亲的人,是我此生挚爱。”
“我恨他,可是我又止不住地去思念他。我是不是很不孝?明明那是他伤害了我母亲,可是我偏偏就是忘不掉他。”
苏阮阮扯着嘴角,微微笑着转头看向旁边的陆靳骁。虽然嘴上在笑,可是眼角一滴热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从眼角到鼻尖,最后落在她的指尖上。
“我想问问他,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恨他,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可是……可是我又想让他好好的,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即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