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玖瞥了眼身后的清夏,清浅笑道,“无妨,只是睡得晚,又寐了一会儿罢了,快坐吧。”
两人相对而坐,姚婉娴将桌上的紫檀雕花匣子推到她面前,笑语柔和:
“这是母亲和我的一点心意,表姐不日便要出阁,就当是添妆的,你可莫要嫌弃。”
“怎么会?”,江幸玖顿时嗔了一声,交代清夏将匣子收下去,又看着姚婉娴叹了口气,“跟我还见外什么?”
姚婉娴腼腆的垂了垂眼,面颊上笑出两个酒窝。
“没有。”
“我先前去给姑母请过安,继而想着到承熙院去,与大表嫂说说话,顺带看看祺哥儿,我去时她在忙,也没好意思多呆,便来看看表姐。”
“我就要出阁了,的确得抓着时日多与你们说说话。不过,离得近,日后走动也方便的。”
江幸玖笑了一声,又道,“婉娴,本来我今日,也是要去找你的,咱们虽是多年不见,但到底是表姐妹,情谊自然不会淡,有些话,我便直与你说了。”
姚婉娴莞尔一笑,语气清柔,“是,有关二表哥的话?”
她这样通透,江幸玖对上那双澄明透彻的杏核眼儿,一时心下也好笑了。
“得,你来寻我,看来多半也是因着我二哥。”
姚婉娴面颊羞红,捏着帕子垂下眼,声音细弱蚊蝇。
“表姐先说,我若不明白,再问表姐。”
江幸玖也没与她客气,只屏退了清夏和姚婉娴的婢女冬霜。
屋里只剩两人,江幸玖方才徐徐开口。
“我二哥这个人呢,性子闲散不爱拘束,十分淡泊名利。但他满腹经纶学富五车,是极有才华的。”
“你们之间的婚约,一直也是长辈们口头相应,并没有太过约束,这些年彼此之间也不相见,他是个自在人,难免就替你也多想几分。”
“所以托我来问问,这门婚事,你可是情愿的?”
她话说的委婉,瞧着这么规矩懂事的姑娘,无论如何也问不出你有没有心上人这样唐突的话。
姚婉娴听罢,圆润的大眼眨了眨,唇角处弯出粒小酒窝,模样纯稚清甜。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婉娴自幼便知,自己是要嫁到江家来的,既知自己已有归宿,一心只想与郎君举案齐眉,哪来的不情愿呢?”
“何况,二表哥他,模样与风度。。。自是无可挑剔。”
她说起江昀翰,面颊显而易见的浮上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