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颅脑以及土层深埋,就算毒不死,打不死,被埋在土堆之下也会窒息而死,除非是有奇迹,否则根本不会有人活着。
盛北铮想到左梁的年纪,如果在二十年前,他应该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儿。
这样小的一个孩子会出现在杀人现场吗?如果在场,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而且根据乔老爷子所说,那些挑夫和画师都是成年人,根本没有小孩。
毫无疑问,如果左梁是凶手,他对当年的事情就一定知情,甚至是亲眼目睹。
“乔老爷子,当年在现场,你有没有见过某个孩子,大概六七岁的样子。”盛北铮试着问。
乔老爷子摇摇头:“那种场合,怎么可能让孩子上去。”
“会不会是哪个挑夫带了自己的孩子,你们没有察觉呢?”
“挑夫都是从码头上请来的,他们根本不可能带孩子。”乔老爷子直接否认了。
“阿爹。”此时,乔老爷忽然在一边说道:“你还记得画师的那个孩子吗?”
乔老爷毕竟上了年纪,想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记得。”
乔老爷道:“当时我们需要一个懂得风水秘术会画地图的人,于是就请了一个画师,那个画师有一个孩子,经常跟在他的身边,我还见过两次。后来上了山,画师也死了,我对那个孩子也没有多少印象了,是死是活也不清楚。”
“乔先生可还记得画师的姓名?”
“好像是姓左,大名记不住了,我对他有印象,完全是因为他姓左,还是个左撇子,我当时还想,这个人有意思,姓左就是左撇子。”
盛北铮和安凌诺忍不住相视一眼。
如果画师姓左的话,那就跟左梁的姓氏对上了,不但姓氏对得上,左梁也是左撇子,左撇子通常都会有遗传。
越来越多的线索都在指向左梁,都在将他和这两起灭门案紧紧的拴在一起。
乔老爷在此时突然说道:“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个画师我记得他,也是这些人当中,我唯一认识的人,所以下山后,我让人找到了他的家人进行安置。”
这也是乔老爷能为那些人做的唯一的事情。
“家人?你还记得这家人的去处吗?”
乔老爷子摇摇头:“我只把他们安排给了一个稳妥的人,至于最后去了哪里,我倒是没有再问。”
“时间过了这么久,那批财物大概已经被深山吞没了吧?”乔老爷有些惋惜,“我跟阿爹提起过数次,但是阿爹的态度一次比一次严厉,最后一次直接拿起一个茶杯把我的头打破了。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再提这件事了,哪怕是约定的期限已经越来越近。”
“乔先生,那乔家的那张地图就画在你的背上吗?”
哪知乔老爷却是摇了摇头:“我并非家中长子,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那张地图刻在我大哥的背上,我大哥和二哥在两年前出海的时候遇上了暴风雨,两个人都在海上丧生了。”
说起这件事,乔老爷子的脸上顿时笼罩了悲伤之色,不免唏嘘长叹:“报应啊,都是我的报应。”
“阿爹,大哥和二哥的死跟你无关,你别总是自责。”乔老爷苦口婆心的安抚道:“当年的事情,你也不想的。”
“唉。”乔老爷子摇了摇头。
盛北铮一惊:“那地图?”
“我大哥和二哥是长年做海上生意的,海上的天气情况错综复杂,风云变幻,在经历过一次海难之后,我大哥决定将身上的地图画下来,以备不测,而当时负责画地图的人就是我。在我把地图画下来后不久,大哥和二哥就遭遇了海难,尸骨无存。”乔老爷说着,声音中隐含悲痛。
“乔先生,你们乔家的家徽除了用在护符上,还用在何处?”
“只有祭祀用品和棺木。”乔老爷说道:“护符之前也是不用的,但这一年,家里一直不太太平,大事小事接二连三,我请了大师算了一卦,说是要拿出镇得住的东西做成护身符,然后由家人佩戴,我想来想去,乔家最看重的就是这个家徽了,于是便跟阿爹商议,能不能把家徽做到护身符上,阿爹也同意了。”
“乔依然说,这个护符只有乔家的血脉可以佩戴,是吗?”
乔老爷点点头:“家徽于乔家来说非同小可,自然只能戴在乔家人的身上,除了我和夫人,以及几个子女,其它人都没有资格佩戴。”
“老爷子。”盛北铮肃色道:“现在杀死陈、徐两家的凶手还在寻找另一张地图,而他寻找这几户人家的参照物可能就是家徽,所以,你和你的家人现在都有危险,如果凶手已经发现了你们的存在,为了拿到地图,他会故技重施。”
“少帅。”乔老爷说道:“我也赞同你的分析,这个凶手很可能是当年的知情者,是那些被埋入土坑的死者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