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两人并排走在后面听着。
孙萌一路默默捏自己的手指,试图把自己变成一个鹌鹑。
宋意看了她好几次都是一模一样的举动,整个人像是在做循环播放。
宋意笑了笑,问她:“很紧张吗?”
“啊?嗯?”孙萌像是受惊的鸟儿,迅速的抬起头来。“紧张什么?”
“我看你好像每次见到我都很紧张的样子。”
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说实话,宋意一直觉得,活了十多年,这是他遇到过最大的未解难题。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小笨蛋到底在怕他什么。
如果是说他原来的模样,那多多少少还可以理解。但宋意自觉已经可以很好的去做一个温柔的人了,更是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有什么很强势的感觉。可她就是怕他怕得毫无理由。
这算什么?弱小动物的天然警觉性?
憋了四年半,宋意觉得他已经够能忍了。四年以来,这还是宋意第一次将孙萌怕他这件事情点了出来。
也许真的是最近天天被边上这两人秀恩爱给刺激到了。
不过问这个问题并不是临时起意,宋意甚至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某个小笨蛋大概会像个惊弓之鸟一样,迅速否决掉,然后大概——慌得想把自己塞进洞里,一根头发丝都不露出来。
若是像这种想逃又逃不了的局面,就会埋着头装鹌鹑。
果不其然,孙萌在听清了宋意的问题后,立刻“活力十足”了起来,迅速把自己的头当成拨浪鼓摇得迅速而又干脆:“没有,班、班长这么好,又这么温柔,从来都不发脾气,我、我怎么会害怕班长呢!”
嗯,看上去一点诚意都没有。
宋意无奈,只得颔首轻轻笑了下,道:“嗯,那看来是我误会了吧,抱歉。”
“没、没事。”孙萌心虚得不行,半点都不敢看宋意,低着头囫囵应道。
再然后,孙萌就ròu眼可见的把头埋得更低了些,看得出是很努力在降低自身存在感了。
宋意看着在边上把自己的海拔高度越走越矮的小笨蛋,内心苦笑。
也许就是老天看他的人生过得太顺了,才特地给了他这命中注定的一道坎吧。
说不出什么感受,苦涩倒也是没有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习惯了,就不觉得有什么心酸苦涩的了。
就是还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