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蓉难过得晚饭都没心思吃。林氏见她实在低迷,便没提换屋子的事儿,晚上还抱着女儿,温声拍背哄她睡,如同对待一个小宝宝般耐心细致又温柔。
她窝在阿娘怀里,想到商瑾玄离开还是会有想哭的冲动。
忍不住细声的啜泣,不一会儿就让阿娘发现了。林氏叹了一声:“怎的这么难过?该不是生病了,明天让你钟叔来给你诊脉。”
“我没生病……”蓉蓉摇头否认。
林氏抚着她的脑袋,“乖宝,心病也是病,还是让钟叔看看吧。”
虽然她心里也知道,钟忱来看过也治不好。女儿的心病是那个男人,男人走了,她的心仿佛也被挖空了。
自己的女儿,林氏自然是心疼的。见蓉蓉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她只能安慰道:“如果你实在想见他,阿娘带你去县城吧。”
“真的吗?这是可以的吗?”蓉蓉抬头仰望阿娘的下颌,埋头在她怀里撒娇。
林氏当然不是哄她的,贼窝虽然被端了,但是后续还有审理和判案。以及村民们的损失能不能追回,这些都是林氏关心的事情。
“他不能来找你,你就去见他嘛。只要一方肯努力,总可以相见的。”尽管林氏认为女儿这一腔真心可能不会有结果,毕竟身份太过悬殊。
但她毕竟喜欢。眼看着女儿因此痛不欲生,林氏心里也揪紧了,却无法帮上什么。唯一能做的,也不过是稍微安抚她的情绪。只是不
知,这般是不是饮鸩止渴……
蓉蓉露出殷切的期盼:“那我们明天去?”
林氏想了想:“后天吧。你今天哭了那么久,又休息不好。明天让钟叔给你看诊,再请他带我们去,好吗?”
“好!那我们说定咯。”姜令蓉终于一扫阴霾情绪,脑袋往阿娘怀里钻,狗腿的讨好她:“阿娘最好了!”
终于哄好了女儿,林氏松了一口气,“那就该好好睡觉咯,你总不希望哭肿了眼睛去见商大人吧?”
“不哭了不哭了。”蓉蓉赶忙抹掉眼泪平复心情,乖乖拉着被子躺好。
太阳照常升起,又是全新的一天。
蓉蓉没再像昨天一样恹恹的,这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不过林氏说喊钟忱来看看,自然也是认真的。
姜晌依言去请了钟叔来。迈进院子见到朝思暮想的人,钟忱感觉前些天的劳累都一扫而空了。
“进来呀,怎么在门口杵着。”林氏冲他招招手。
钟忱回神,赶紧进门,快步向她走去,目光也粘着她的脸。林氏没察觉,闲谈般说起:“好些天没见到你,都在忙什么呢?”
“在上屋村和坪东村两头跑。”钟忱一五一十道:“遭到抢掠后,村民们缺吃短喝,加上心情抑郁,许多人吹个风就病倒了。”
林氏有些唏嘘:“那你也忙坏了吧?”
钟忱拍了拍肩膀,表现自己的健壮:“还行,虽然有点忙但也挺过来了。昨天山贼被剿灭的消息传过去,很多
人都高兴得蹦起来了。”
“大快人心的事儿,那能不高兴嘛,谁都盼着山贼消失。”林氏感叹一声:“还好,以后都是安生日子了。”
钟忱跟着颔首。闲谈结束,他才问起:“你喊我来,是不是哪里不舒坦?”
林氏这才将蓉蓉心情不好,崩溃大哭的事情和盘托出。钟忱听后蹙眉:“这可不好,容易肝气郁结,而且伤眼睛。令蓉在哪儿,我看看她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