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眼王老爷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眼神不好,他怎么觉得王老爷子变、变红了呢?
火葬场内小房间。
一位身形消瘦的年轻男人坐在冰棺旁,鼻梁上架着衣服无框眼镜,屋内灯光昏暗。
没一会儿,一个瘦小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从冰棺内爬了出来。
乍一看像是从冰棺里爬出来,但实际上冰棺内的尸体根本没什么变化,他是从墙角爬出来的。
“今天他们单位搞晚会,”一身黑衣的瘦个子说,“你这时候起事不是明摆着给落西山找不痛快么?”
年轻男人笑了下,眉眼弯弯,黑发下的一张脸称得上清秀,“我给他们单位找不痛快难道不正常么?”
如果周乾坤在场的话,高低得哟呵一声:这不是上次在医院碰到的那个年轻医生么?
瘦个子扯了扯嘴角,懒得搭理他这个疯子。
“我入教不是为了跟妖管局做对的,这点我想你也清楚。”
年轻男人懒洋洋靠在旧椅子上,“你这时候还想着两全呢?你觉得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落西山会觉得你是清白的么?”
瘦个子被噎了一下,“我支持的只是自然教的部分教义。”
他主张天性自然。
他们原本就是妖,为什么非要将自己上千年的灵魂扭曲塑造成人的模样?人就比妖高贵么?他并不觉得。
众生平等,妖不该永远被排斥在社会之外,他们也需要话语权,需要自由。
原本自然教的首领是他的一个好朋友,他们也不过是联络一些志同道合的妖互相帮扶而已,直到他好朋友将首领的位置让给了这个年轻人。
朋友十分看重这个年轻人。
而他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的名字。
刘白。
听起来像个假名字。
比他本名鼠暑还像假名字。
“鼠鼠,这么多年你跟落西山交好,亲自试探青城山妖管局阵法,从落西山方便获取情报……这算背叛吧?你怎么会觉得落西山会觉得你无辜呢?啧啧。”
“老子叫鼠暑!你他妈给老子发音准确行不行!”
鼠暑咬牙切齿。
“这个不用你管,”鼠暑冷哼一声,看了眼冰棺内的女人,心里莫名起了寒战,“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合作,
今晚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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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们再与自然教无关,明白?”
刘白微笑,“当然,这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我怎么会反悔呢?”
鼠暑总觉得他这个语调怪怪的。
他忍不住又看了眼冰棺内的女人。
女人没有穿寿衣,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面容似乎跟死前没什么两样,唯独脖子上整齐的伤口无法被化妆术遮掩,无论再高超的手法,还是能看见原本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