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的死亡呢?
江万忠说的很在理,但若是真的要他牺牲,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罗仲该如何面对江无尘?满怀愧疚的相处是否会让感情变了味儿?
江无尘不想那一天的到来,这件事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气氛变得无比诡异,他们都在不断地往别人的生命上加意义,在加减法中证明对方的生命比自己的生命更有存在的价值。
这场自家人的商谈在进行到了一天两夜的时候,宫里面来的人敲响了“江府”的大门,守门的小厮刚开门看了一眼,还没有关上进去通报,大门就被官差撞开了,守门的小厮也被一扇门带到了墙上。
付公公带着人来的,手里面还拿有圣旨,一行人近乎是硬闯地见到了江万忠等人,然后官差把他们围了起来,付公公打开圣旨扯着嗓子尖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听闻罗大将军带兵同布闽交战中另有隐情,为彻查事情的真相,现召江万忠进宫面圣。钦此!”
“臣领旨。”江万忠站起身接下圣旨,然后就被带进了皇宫。
因为罗仲救了汪澈,现在付公公看向罗仲已经没有那么趾高气扬了,反倒开始觉得“罗府”这阵子出了这么多事,罗仲还真是可怜。
刚开始江万忠被一个官差近乎粗暴地往外推搡着,付公公瞪了那个官差一眼,官差立刻收手,让江万忠自己往外走。
林丹华冲在最前面往外追着,付公公停下脚步叹了一口气好心劝道:“夫人,街上人多,若是不想把事情这么早就闹得人尽皆知,还是回去吧!”
就这样,“江府”的大门再次被关严,家母也因为江万忠被带进宫里终于受不住,拄着拐杖回房间休息了。不过在回房间之前,她终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晚辈应该听长辈的话。”
从开始商谈到现在,家母只说了这一句话,意思就是按照江万忠的想法做,罗仲和江无尘,再或者谁,都要遵从江万忠的决定。
江无尘仓促地把眼泪擦掉,想要搀扶家母,这一次,也是第一次被家母拒绝了。
皇宫还是那个皇宫,许多年都不曾变过,也正是因为不曾变过,才得以让这片铺着青砖的土地所见到的生死不比名为“战场”的土地见到的生死少。到了今天,它再见到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走向死亡的人都不会惊讶一点。
从“江府”到宫门,从宫门再到德光帝面前,江万忠在这段距离中感受到了通向死亡的道路原来是那么的漫长,漫长到他都不想再去看道路两旁的风景。
终于,付公公让他在殿外候着,先进去通报德光帝。
德光帝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若不是因为孟明秀也在,他早就把这件事丢给户部去办,自己跑到温柔乡去饮酒作乐了。
孟明秀端着为人臣子应该有的姿态,其实早就恨不得了结了德光帝,听到付公公进来通报,站起身对的皇帝说:“皇上,既然人到了,臣也不好露面,便先退下了。”
“嗯!你回去吧!”德光帝对孟明秀说完,才对付公公说,“让他进来。”
不管是德光帝还是付公公,都没有发现孟明秀他只是出了侧门,并没有走远。
江万忠见到德光帝先跪下行礼,德光帝也没有让他起来,连铺垫都没有上来直接问道:“你养了私兵?”
“是。”皇上面前怎么可能敢说谎,既然问了,江万忠就老老实实回答,“养私兵责任全在于我,家人并不知情,此次让人前去支援,也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江万忠的意思德光帝听明白了,说:“所以你是想自己一个人担下这个责任,是吗?”
再怎么与旁人无关,江万忠和罗仲都是一家子的,德光帝一想到这点,感觉刀剑都已经放在了他的脖颈间。
“这本来就是罪民一个人的责任。”江万忠如是说道。
德光帝之前想把江诗夏指给罗仲之前调查过“江家”,那时候就知道“江家”财力雄厚,但是并没有查出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也没有任何理由打击“江家”。
那可是三千余私兵,若是真的闹起来,岂不是非常危险。之前没有理由去打击“江家”,现在突然来了这么大的一件事,让德光帝感觉生命都受到了威胁不说,江万忠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是不带怕的,这点让德光帝尤为气愤。
“你以为光你一个人担的完吗?三千多个私兵,”德光帝怒拍了一下把手,“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国朝向来严禁私自养兵,别说十个百个了,就连一个都不允许,你是有多大的能耐,啊?还想自己担下全责,你是想护谁?护你的妻小还是罗仲?”
江万忠没有回答,只是说:“任凭皇上处罚。”
“任凭朕处罚?当真硬气,那好,”德光帝对着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