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出手是非常阔绰的,只不过家里面的老母和小儿都身患重病,每个月赚来的钱都用来给他们抓药了,所以最后所剩的不多,勉强够维持生计。”
孟明秀是感觉账房先生用如此轻松的态度说出那么苦涩的事情来特别不容易,所以才会沉默不语,但是账房先生却以为是自己的话太多导致惹孟明秀生气了,想想也是,孟明秀之前都是很少说话的,怎么会突然和他聊家常。
“孟老板别生气,是我说错了话。”
“我什么时候说生气了?谁说你说错话了?”孟明秀突然发现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身边的人却越来越少了,他们对自己表现出来的敬意也不过是害怕,“是我问的,你回答了,有什么错?”
孟明秀到底是不耐烦了,可是他又说不上来到底为什么会不耐烦,有可能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委屈。
为什么怎么做都不对?
这次他是实实在在的生气了,账房先生也是实实在在地向他跪下了。
要算的账到底还是没有算成,孟明秀把账房先生送出去之后,找了一个姑娘问话,然后就一直坐在屋子里面发呆,一晚上的时间他什么也没有干,干坐到了上早朝的时间。
送孟明秀去上早朝的人不是刘舒阳,是临时找的一个车夫。车夫驾车的技术很好,再加上前往皇宫的道路顺畅,马车很是稳当,但是孟明秀坐在马车里就是感觉不舒服,全程都黑着脸。
这回不光是付公公看见孟明秀的脸色躲着走了,就连朝廷大臣看见孟明秀的脸色都低着头走,一早上德光帝也没有点孟明秀的名字。众臣根据这个可疑的地方,做出了大胆的猜测,觉得应该是孟明秀私底下冲撞到了德光帝,所以德光帝生气了,而孟明秀被重用习惯了,不由得也觉得生气,所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等到退朝,大家忍不住要找个地方聚在一起讨论这件事,就听见德光帝说让孟明秀留下,语气和态度同往常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孟明秀惹到了他的样子。于是猜测被打破,他们只能聚在一起重新讨论孟明秀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
孟明秀知道德光帝把他留下是为了说结果,紧张到手心都快要冒汗了。没想到德光帝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他:“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会生气?”
“什么?”和预料的相差太大,孟明秀的脑子没有接上线,下意识地反问德光帝。
德光帝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朕感觉你的心情不是很好。”
孟明秀特别想告诉德光帝,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了,我的心情一定会特别好。但是想归想,他嘴上说的是:“皇上多虑了,臣没有心情不好。”
既然孟明秀自己都这样说了,德光帝便没有再追问,终于给他说了计划的结果。
孟明秀和德光帝的心情是一样的,他也完全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把边疆南部地区的军权从罗仲的手里面夺走,亏得他想的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来,真没想到居然是罗仲自己提出来的,真的太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一下子,孟明秀低沉的心情又好了起来,甚至好到了看在旁人眼里成了得意的样子。
罗仲忙着交代李逍遥,吃过早饭就开始呆在书房给李逍遥写信告知情况。终于在吃午饭之前写好了,他料定李逍遥看见这封信后会特别的生气,所以专门用了一整张纸写“莫生气”,这张纸就放在第一页。
随着这封厚重的信的寄出,便意味着罗仲很难有机会再回边疆南部的军营了,这辈子都怕是不能再去那边的校场练武,在宽阔的草地上赛马了。
今天没有过节却胜似过节,大家都在口口相传议论着“百花楼”门外新搭建的台子。
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人偷偷摸摸地问道:“听说皇上也会来,到底是不是真的?”
“皇上一来,官差可是跟着,那时戒备森严的很,你这个老扒手是不是坐不住了?”回话的人一直死盯着问话的人的手。
“你这人在胡说什么?什么老扒手,”这人像是心虚般的迅速背起手,摇头晃耳嘴里面还嘟囔着,“说话真有意思,怎么一上来就冤枉人呢?我就打听个事儿。”嘟囔着、嘟囔着人就走远了。
宋浩天到街上买糖瞧见后也停下挤进人群中凑了份热闹,听了个大概之后拔腿连忙往“罗府”跑。他前脚刚一离开,后脚就迅速有人把空位补上,孟明秀今天晚上想要唱的戏,可是场大的。
宋浩天气喘吁吁地跑到罗仲面前,都没注意到罗仲手上拿着的东西,气都顾不上喘匀,江无尘给他递水也没有看见,双手撑着膝盖断断续续地说:“大,大,大将军,‘百花楼’那里,方才我回来的时候,听见,听见有人在讨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