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原因在于他本身,他并非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过,而是他在注意到后选择了逃避。
明明当初信心百倍地放了狠话,带着一众人在经历了一路的颠沛流离之后,成功到达了繁华的目的地“京城”,可是迎来的却是白眼和冷漠。那些无关紧要的过路人,以及精神不振的村民,乃至后来假意施粥,实则另有所图的孟祥卫和孟明秀,都在击垮古卓方的腰杆和内心。
再后来,当真正愿意帮助他们的罗仲和江无尘出现的时候,古卓方产生了退缩和逃避的想法,这些负面的想法影响了他,所以在见到罗庆并被打了一掌之后,“想留下”的想法一下子占据了古卓方的大脑,他迫切地想要在乱世中找到一个可以维护自身可笑的尊严的地方。既然罗庆是养老了的老将军,罗仲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江无尘又是平易近人且善良的女子,那就留下吧!留在“罗府”。
尽管自己都瞧不上自己的这种可悲的想法,古卓方还是向罗庆提出了想要拜他为师的想法。更加可笑的是,罗庆竟然一下子就同意了。面对罗庆对他毫无理由的信任,古卓方只能把罗庆教给他的东西学透,以此来减轻内心的愧疚感。
人在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生活时,感情也会变得异常丰富,在古卓方一遍遍称呼罗庆为“师父”的时间里,他忘记了所有可悲可叹的想法,当徒弟当得甚至盖过了身为罗庆唯一的儿子罗仲的风采。
一边是他要保护的村民,一边是保护他的师父,古卓方站着想了很久很久也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处理方式,只能叹口气把锅端到外面刷洗。
焦黑焦黑的,实在是太难刷了,古卓方和锅较起了劲,满脑子都想要把它刷干净。尽管他非常卖力,当大家回来的时候也没能刷干净。
煮饭的老人家看到古卓方刷着的锅时,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火上煮着粥,忙不好意思地上前说道:“哎呀!孩子不好意思,怪我,怪我,见你来一高兴给忘了。”
大婶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顺口说的话成了真,连忙走上前问:“锅都烧成这个样子了,你有事没有?”
登时,又是一通乱问。
古卓方耐心地把经过说了一遍,见大家都放心了,才问:“怎么样?见到罗大将军了吗?孟明秀是不是另有目的?”他问完之后,及时补充道,“一个个说,别着急。”
挤在最前面的爷爷高兴地夸赞道:“你说的可真是太准了,我们到的时候在表演皮影戏,幕布足足有两人高,六个人并列展开双臂那么宽,我这辈子可能就见这一回了。”
“你这个老东西,大晚上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我说,我说,这种事只有我说得明白。”大娘自告奋勇扯着嗓子往前挤了挤,“我们先在远处观察了一阵,然后才过去的,别担心了,罗大将军已经回府去了。”
“你说得明白什么明白?往旁边挪挪,我来说。”
“什么你来说,我还没有说完,你再等等,你问问卓方他听没听懂我的意思?我看就只有你上了岁数理解能力差听不懂才是。”
“你们两个都别说了,让我来说。”
……
又开始了,意料之中!
古卓方打了一个哈欠,知道罗仲没事了之后倦意跟着上来了。在吵闹中他忍着困意,耐着性子,大概知道了整个过程。
他们没有直接上前,而是先在离“百花楼”很近的角落里观察了一阵,然后才上前帮助罗仲的。只不过古卓方感觉他们所说的“帮助”,反倒更像是在给罗仲惹麻烦。
过程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声音渐渐变小,大娘问道:“卓方,你知不知道皇上今天晚上也在?”
即便古卓方之前没有得到这个消息,现在突然知道并没有为此感到震惊,再怎么说这场戏是孟明秀花银子举办的,他又那么得圣心,不奇怪。
但古卓方仍然提高了警惕,说:“我并不知道德光帝会去,他说什么或是做什么了吗?”
大娘同他解释说:“我们把罗大将军围起来的时候,本想的是护着他慢慢往外走,结果付公公过去了,我们才知道皇上也在,付公公上前是帮皇上传话的,并没有为难,而是主动让罗大将军先回去,罗大将军一走,皇上也走了,然后就散场了。”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过去,上了岁数眼神不好只顾着瞅罗仲,根本就没能注意到身边围了几圈官差的德光帝。付公公过去的时候,他们面上若无其事,实则心里忍不住在犯怵,再加上他们不了解付公公和罗仲目前的关系,也没有往深处想,便以为真的只是字面意思。
古卓方低头想了想,猜到几分,不想大家跟着再担心,便道:“罗大将军没事就好了,我们也只能帮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