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权依旧放在你那里,但是不可泄露出去,你还是要前往赣州当县令,等到把赣州的民风整治得差不多了,再官复原职,到那个时候,你还是罗大将军,如何?”
罗仲的眼睛里面没有一点兴奋或者喜悦,但是同样没有失望和伤心,立马就答应了德光帝,像是去哪里、担什么职务、手里握有多大的权力,通通都不在乎。
德光帝盯着罗仲叹了一口气,说道:“罗仲,你知不知道,你忠心到了冷漠的地步,没有一个帝王会对这样的臣子放下戒备。”
换种说法就是,罗仲在帝王眼里是特别危险的存在。
这有错吗?
应该没有吧!
德光帝突然希望罗仲能够贪财或者贪权一点,那样他把控罗仲就会好上很多,而不像现在全凭罗仲内心的忠心。按照太后的话,罗仲如果真的可以改变国朝的命脉,这样一个重要的人,若是忠心消耗殆尽或者感到厌烦了呢?到时候岂不是全都完了?
这话罗仲实在不知道怎么接才好,就没有说话,等着德光帝的下文。
“你回去吧!好好准备。”德光帝摆摆手让罗仲离开了。
宋浩天在宫门外等到现在,刚开始还能坐在马车上等,直到看见孟明秀从里面出来,意识到事情不太对,从马车下去,绕着马车走来走去,越往下等,心里就越不放心。期间他也想过回“罗府”找江无尘商量,但是他又更担心罗仲知道他把江无尘拉来会更加生气,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等着。
等天亮了之后,看守宫门的官差再忍无可忍,厌烦地驱赶宋浩天道:“那个车夫,去一边去,这是宫门,不是让你散步的地方。”
大半夜的跑到宫门前散步?脑子该不是有问题吧!
宋浩天辩解道:“我不是散步的,我是在等我家大将军。”
本来宋浩天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直到听到官差嘲讽地说:“什么大将军?这个官位不是还空着呢吗?”
宋浩天的脾气一下子上来,抬手指着那人说:“你笑什么?什么意思?敢不敢再说一遍?”
“你不就是一个车夫嘛!有什么好嚣张的?”官差丝毫不害怕,手已经抓到了腰侧的佩刀上面,然后又是嫌弃和不耐烦地驱赶,“快走,上一边去,不然就把你抓起来了,真是碍事。”
为了不给罗仲惹麻烦,宋浩天及时控制住了自己,一脸委屈地走到马车旁边继续乖乖等罗仲。
上朝的时间到了,他看着大臣们进入,再看着大臣们出来,人群中唯独没有看见罗仲的身影。这些人来来往往,都没有理会宋浩天,倒是孟明秀特意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宋浩天隐隐约约觉得那像是在看傻子的表情。
又等了一个时辰,罗仲终于露面出来了,宋浩天激动地跑到罗仲面前,问:“大将军,你可算出来了,急死我了,怎么这么长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回去再说。”罗仲担心在外面被人听到,先简单地开口带过。
江无尘在“罗府”门外也是等了一晚上都没有进屋睡觉,她想过去看看情况,但是又怕再被罗仲发现,上次那台戏她带着宋浩天跟去,虽然罗仲并没有说什么,也一定被他发现了。既然罗仲不想让她去,那她就不去好了,反正在哪里等都是等。
随着太阳的上移,江无尘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她刚把手抬起来用衣袖擦净了额头的汗渍,瞧见马车往这边来立马站起来过去迎接。
“哎!”宋浩天连忙拽着缰绳停稳,说,“江小姐。”
江无尘扒着车窗喊:“罗仲。”
“放心,我没事。”罗仲说着,也不坐车了,弯腰下车和江无尘步行回府。
走了几步路,江无尘已经平静了下来,坐在院子里听罗仲说详情。宋浩天也没有回避,听完之后和江无尘一起陷入了沉思。
虽然德光帝说的是要等到罗仲把赣州整治得差不多了,他才能官复原职,但总归是能看到点希望。
“江家”那边自然已经知道了罗仲要去当赣州县令的事,也料想到江无尘一定会跟着过去。家母年纪大了,走个路、弯个腰太累人,可她又着实不舍得江无尘,只能日日派人让江无尘得了空到“江府”陪她说说话。
罗仲在独守了两天空房后,下了早朝相当有经验地直接往“江府”赶,见到江无尘正在亭子里陪家母晒暖,本来着急说的话全都憋了回去,脚步都放慢了。
林丹华大老远看见罗仲,大着嗓门儿招呼他,道:“罗仲,你来了,磨蹭什么呢?快过来吃水果。”
“好。”罗仲这才连忙大步上前。
还真是有意思,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聊得开怀大笑,那些烦恼事就像是不存在一样。不过罗仲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和江无尘单独相处,最后吃过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