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天没有回来了,没想到回来是因为这些事。“罗府”的下人都是受过训练的,坏就坏在,现在的人数太少了,就算是加在一起到底还是抵不过刘舒阳一个人,最后只能一个个吐着血趴在地上,手却还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打。
罗仲翻身下马,刚进了府内,便看见了站在院子里面的刘舒阳,喊道:“闯人家宅,当真是好没有礼貌。”
刘舒阳正在看那几株桂花树,听到罗仲的声音缓缓转过了身,并没有和罗仲说一句话,握紧手里的匕首就冲他刺了过去。在刺的过程中,刀刃上沾着的血飞了出去,有几滴落到了桂花树上。
罗仲只防不攻,因为他不想在战场之外的地方杀人。罗仲觉得既然身处同一个国家,便是战友,理应携手对外,手上沾的不应该是战友们的血。
刀刃每一下对准的都是要害,刘舒阳这是想要罗仲的命。
躲过了非常阴险的一招之后,罗仲彻底没了耐心,抬腿一脚踢飞了刘舒阳紧握的匕首,他本来还以为就算没了匕首,刘舒阳也会继续攻击他,没想到刘舒阳停下了,非常紧张地去找匕首。
匕首断了,刘舒阳整个人都变得无力起来,罗仲听见他喃喃自语道:“今后我都不用再给你开门了吗?”
他问完,莫说回答了,就连风都没有拂起。
今天的天气不是多好,过于闷热了些,罗仲没有和刘舒阳计较那么多,放他回去了。
汪澈趴在地上用胳膊从房间里爬出来,应该是昏迷了刚醒,双眼瞪得通红,努力地仰着脖子咬牙切齿地对罗仲说:“别让他走,你,别让他走,不能让他走,杀了他,罗大将军,算我求你了,杀了他,我要他偿命。”
宋浩天终于也赶了回来,跑出了一身的汗,扶着门框大口呼吸。
罗仲扭头对他说:“你去把大夫请来。”
“我去过医馆了,大夫在后面,等会儿就到了。”宋浩天进了院子,没看见刘舒阳,看了看罗仲,又看了看还在喊着的汪澈,没敢再问。
汪澈喊了一会儿因体力不支再次陷入了昏迷状态,他感觉不出疼痛,紧皱的眉头全都是因为愤怒。
罗仲推开了春桃房间的门,在看到春桃的惨状之后,瞬间明白了汪澈为何会想要杀了刘舒阳。这次,事情闹得还真是不小。
春桃死了,脖子被划了一刀,干净利落,出自刘舒阳的手。
江无尘听到消息连饭都不吃了,着急忙慌地往“罗府”赶,在看到春桃的尸体后,终究还是哭了,她对站在身侧的罗仲说道:“明明都已经受过了那么多苦,怎么连丁点甜都还没有尝到就走了呢?这太不公平了,不应该是这样的。”
罗仲想告诉江无尘的是:春桃遇见你便是最大的幸事。
但是罗仲没有说出口,即便是在这种时候,他依旧有私心,他实在不想让江无尘在别人的生命中占据特别特别大的地位,那样就会有更多的人想要依赖江无尘,江无尘也将因为别人对她的依赖而把自己过得更加劳累。
所以罗仲对江无尘说的是:“无尘,公平的。”
春桃的身体是那个样子,汪澈也残疾不可痊愈,他们都在心里痛恨着自己的无用,眼下春桃的离开,或许对他们而言才是最好的结局,他们将因此解脱。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们便没有再赶回“江府”。在床上躺下后,江无尘终于鼓起了勇气向罗仲坦白从未告知任何人的秘密。
“罗仲,你相信的存在鬼神吗?”
“嗯!”罗仲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面睁着眼睛,认真地说,“我信。”
江无尘犹豫了一下,她听出了罗仲也在紧张,应该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大事。深呼吸了一下,江无尘再次开口问:“你相信轮回一说吗?”
“嗯!我信。”罗仲更加紧张了。
“那你,相不相信……”江无尘停下了,她担心罗仲觉得她在说谎,她担心罗仲会觉得她疯了。
真是奇怪,明明是夏季,怎得手脚冰凉?
罗仲感觉到了江无尘的不自在,侧身伸出胳膊把她揽进怀里,没说话,他给江无尘足够的时间找回勇气。
手脚渐渐暖和起来,江无尘终于鼓起了勇气,说:“我说我重生过,你信吗?”
在罗仲漫长的沉默中江无尘的心越发的凉,如果罗仲没有揽着她,江无尘一定会翻身下床逃出去,可是罗仲揽着她,江无尘紧张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罗仲?”由于心里面太没底了,江无尘轻声喊了他一下。
“嗯!我在。”罗仲的音调异常不稳,其中还夹杂着哭腔。
怎么……江无尘伸手去摸索罗仲的脸,谁知罗仲直接把脸埋到了她的脖颈上,然后江无尘听见罗仲对她说:“无尘,我好难过。”
好难过吗?
江无尘收回了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