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的电话就来了,说在顶楼发现了姜荫。
顶楼,天台,姜荫就站在那,头发还湿着,身上穿了件白色的浴袍,一双夹脚拖鞋。
傅云川听见电话里说的“顶楼”两个字时,心狠狠地砸在胸口,一些不好的念头也随之而生。
直到看见她人,傅云川不安的心才趋于平静。
“在这干嘛?”说话的语气早已恢复寻常,和他往日那种冷淡的声音如出一辙。
姜荫没说话,手上夹着一支烟,风一吹,身上宽松的浴衣根本不足以抵御这种侵骨的han凉。
傅云川走近,闻见烟味,视线下落,继而才看见她脚边零零散散落着的几根烟头。
“事情调查清楚了。”他说。
“嗯。”又一根烟完了,从姜荫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烟灰溅开。
“你相信我吗?”长久沉默后,姜荫忽然说了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警察说你是正当防卫。”
闻言,姜荫侧头,盯着男人极为冷静的半边脸。
他这回答就很有歧义了,字里行间没表明他的想法,但又字字句句都表明了他的态度。
“你不信我?”姜荫盯着他说。
傅云川收回落在远处的视线,看向她,“你现在已经自由了。”
话里话外已经表明,无论真相怎样,她至少现在无罪。
“你不信我。”这一次,姜荫语气变了,说完,她冷笑回过头,又拢紧了领口。
傅云川和她想法向来不同,人在他面前死了,他不会像她现在这般想东想西,甚至他也不在乎事实,事实完全可以捏造。
“你请的那个律师应该很贵吧。”
傅云川侧头,回,“合作伙伴。”
“你请了他,就料定就算我有事,他唇枪舌剑,我最后也不至于落得难堪。”姜荫正经盯着他,“所以你自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我。”
“信任?”傅云川双手插进外套口袋,看着她,眼神漠然,“姜荫,我不信任何人。”
“那你信什么?”姜荫冷笑,“信你自己?”
“姜荫,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改变的。”
“人们信奉的所谓的‘真相’和‘谣言’,只不过就是百口相传的差别而已。”傅云川看着她,语气、态度都冷静到不行,“别人都不在意真相如何,你也没必要……”
“傅云川,我在跟你聊主观,别跟我谈什么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