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段路相对无言,车厢里沉默的只能听见几个人的呼吸声。
车停在独栋别墅前,姜荫打开车门,由芸姨扶着回了别墅,车停在地库的时候,保镖没忙着回去,下车前拨通了傅云川的号码。
没有接通,来电自动转入呼叫转移,估摸着应该是忙着正事,所以男人给他语言留了言。
“九爷,姜小姐腿骨折了。”
……
十一点,芸姨夜里习惯去卫生间,她的房间安排在姜荫不远,方便照顾。
所有人都休息了,按理说眼下走廊应该没有光亮,然而尽头的卫生间却有光从紧闭的房门溢出,透过门上的空隙,光斑零零散散落在木地板上。
芸姨以为自己睡懵了,下意识揉了揉不太清醒的眼睛,然而光亮仍旧,她觉得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随着脚步走近,紧闭的卫生间没有传来任何动静时,她又才打消这个念头。
直到路过姜荫的房间,房间门开着,但里面没有人,芸姨才意识到卫生间的光可能是因为姜荫在。
然而,无论她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人应。
“打扰了。”芸姨说完,直接推门进去,然而卫生间内,满是水渍湿滑的地板上,姜荫躺在其中……
……
姜荫觉得今年过的太背了,什么倒霉的事都找上来,
在所谓的命运面前,她那点顽强抵抗的心思,顶多算是负隅顽抗。
太倒霉了,她想。
倒霉到就算半夜去趟卫生间想洗个澡,都被水渍绊倒,头砸在洗手台,整个人仿佛陷在地板里完全爬不出来。
她晕倒了。
脑袋迷迷糊糊,永远游走在清醒与混沌之间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听见很多种声音,听见有人看见她躺在地上的丑态时,疯狂大叫,听见黑夜里,堪比窗外雷鸣的救护车声响,听见呼吸机的声音,听见有人在她耳边窃窃说话。
不是窃窃,正常音量,但她就是无法听清其中内容。
她想稍微挪一挪,但身体又像被床吸引住,厚重的像拖着一层千斤重的海绵。
一场梦,姜荫像又走过半生,筋疲力尽,稍微动动都难的程度。
她看见姜志南从顶楼跳下,她看见她母亲殉情了。
她还看见了贺闻朝。
她对着他吼,说要他去死,但最后,不知为何,男人手里多了把刀,他反而用刀捅死了自己。
他说,要她陪葬。
最后,姜荫是被吓醒的。
整个人满头大汗,身上的病号服也被汗水沾湿。
她睁着眼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