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她还是在去医馆的路上听临川城的百姓说了几嘴。
她刚到医馆,对面宝药林的安大夫就面色苍白的走了进来。
他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仔细向程喜漫述说了一遍。
程喜漫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朱孟生前,曾与元得堂、珍康馆和其他几家医馆,以及药铺来往甚密。
原本只是暗中勾结做些倒卖药材、垄断药价的事情,无非就是勒令关掉那些药铺和医馆即可。
但府衙的人今早又在临川城各处贴了告示,大家才知这些医馆和药铺联合起来贩卖假药。
特别是珍康馆的坐堂大夫乔禄,曾医死了不少人。
其实这些事,在临川城人尽皆知。
朱孟活着的时候,韩知府并未深入追究。
朱孟因为贪赃枉法被处决后,韩知府也没有查抄这些药铺和医馆。
可就在昨晚,府衙的人突然查抄了这些医馆和药铺。
几家医馆和药铺里的药剂和药材皆被没收,而那几位老板和坐堂大夫也被拷上了囚车带去了府衙。
安大夫虽然并未和元得堂的这群人有生意上的往来,但他心里依旧惴惴不安。
方才他去张家药铺找了张老板一趟,而张老板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京都避难。
张老板也认为韩知府此次查抄药铺和医馆不单单是为了肃清医药行业的风气,或许这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程大夫,要不你也暂时关了医馆吧,等风头过了再说?”安大夫抬手用衣袖拭去额上沁出的冷汗。
程喜漫微眯着眸子思索半晌,沉默良久,反问道:“安大夫,你有何打算?”
安大夫闻言,长叹了一口气:“我好久没回西河老家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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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祝清吾来医馆给程喜漫送饭的时候,程喜漫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隔间里,祝清吾信手挑起程喜漫鬓边的几缕碎发于指间捻转:“无须担心,那些人本就是罪有应得,乔禄打着陆川的名号到处坑蒙拐骗,府衙的人可半点没有冤枉他。”
“至于那位元得堂的王老板。。。。。。”
祝清吾顿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前两年北黎战事吃紧的时候,朱孟伙同元得堂和另外几家药铺,贩卖假药、抬高药价,确实发了不少国难财。”
祝清吾知道昨夜查抄这些医馆和药铺,定是裴云亭下的令,那韩知府只不过是充当个出头鸟罢了。
他查抄医馆和药铺,于情于理都再合适不过了。
若是这件事被传到朝廷和陛下的耳朵里,也只会夸赞裴云亭这是为民除害,能力出众。
但府衙好像并没有打算提审那些人。
所以裴云亭要将他们带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