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自己在周承运这件事上做得不对,“我是蠢笨,可您不也被骗了吗?”
老侯爷被这话噎住,“我……我是他老子!等我把他弄回来,想打就打,想杀就杀,想怎么教训,你行吗?你被耍了一通,能提刀杀你老子吗?”
元淑妍低着头不说话了,她确实被困住了,这才来求助祖父。
老侯爷被气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上前踢了一脚周承运,“那混账东西在哪跟你见的面?”
周承运捂着被揣疼的屁股,诚实道:“聚福街的徐大郎茶坊。”
“来人!”老侯爷厉声大喝,紧接着进来两个精壮的护卫,“带人去把聚福街的徐大郎茶坊拆了,现在就去,一个整的桌椅板凳、茶壶茶碗都不许剩!”
护卫得了命令,立马就行动。
元仲邦现在隐藏身份要紧,约周承运见面必定只会在自己的产业,不会随意包别人的茶楼。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要说雷厉风行,还得是肃安侯。
“哼,欺上瞒下搞这种事,他以为他多了不得,有本事这辈子就死在外头,别找家!”
老侯爷骂了一通,又指着元淑妍骂:“你到康王府,不过是应了个世子妃的名声。这些年分开过,不算是他徐家的娘子,我就算不管外头的虚名,就算你是个未出阁的丫头,你有个可心的人另则佳婿也可。可你跟着周家小子,下龙凤帖,成亲拜堂了吗?”
元淑妍、周承运两人闷着头不敢说话。
“这下不理直气壮了!”
元淑妍当初只以为等大事定了,自己就一死了之,在辅佐明君登基的路上,自己也算得偿所愿,以身殉国了,实在没想这么多,现在想想,确实草率又不合时宜。
周承运上前一步道:“都是我不好,待等事定,妍儿脱了这层身份,我定亲写婚书,迎她过门,虽则不能明媒正娶,但我……”
老侯爷厚重的巴掌往桌上重重一拍,“不能明媒正娶?你周家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我元家的嫡女嫁到你家去,难道还要藏着掖着,跟弄个外室似的不能见人?”
周承运赶忙解释,“不是这样的,妍儿嫁到我家,定是我百年修得的福气,我哪里肯屈就她,只是康王如今这身份,不日怕就要荣登大宝,妍儿若要脱身只能假死,怕是不能再……”
老侯爷冷笑一声,“凭什么假死,我元家嫁女躲躲藏藏像个什么样子,叫她那缺德的爹去想主意,他不是比谁都能耐么!”
元淑妍和周承运哪里能想到还有这么一遭峰回路转,几乎立刻就要喜出泪来。
“明媒正娶是一定要明媒正娶,不过这肚子里这孩子……”
元淑妍心里一紧,哪怕是嫁娶再快,众人细算肚里这孩子的生辰,也知不妥,免不得要和康王府上扯上关系,倒是康王已登大位,那这孩子便跟当朝皇室纠缠,怕是有大麻烦。
可身为母亲,难道叫她放弃掉自己亲生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