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什么去!吃亏没吃够!待在院里禁足,绣花!”
元淑妍被迫龇牙咧嘴地拿着绣绷子,捏着根绣花针,在白绸子上扎比小侄女窈蕙的绣活还不如的花花草草。
无缘见这场爹打儿子的大热闹。
玉珠缓步上前,不断安慰自己,我是个吃过见过的,不能露怯,要有气度,要面不改色心不跳,端庄淡然,不能一惊一乍的显得小家子气。
不停地心理暗示还是很管用的,这一段路并未曾露怯。
想来那人就是他的公爹,元大将军了。
玉珠有些犹豫,他戴着人皮面具,此时自己该不该上前见儿媳妇的礼,谁知刚站住脚步,就被元仲邦的冷漠的眼神一震。
如刀似剑的冷脸,让人如芒在刺,极致的嫌恶和冷漠,被目光所视之人是能感觉出来的。
玉珠被定在原地,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能叫没见过一次面的公爹这般厌烦,那点子紧张立时化作委屈。
这次连心里劝自己,不能委屈,不能这么没出息,都没管用。
元仲邦冷声道:“跟伊赫打了半辈子仗,到头来娶了伊赫的皇室女,我可没这福气,消受不起异族血脉的孙子!”
老侯爷和周承运听得一头雾水,玉珠却周身发抖汗毛直立,血液都不会流了。
她拼了命的只当这事的张回要绑走她,编出来的谎话手段,每日都要安抚自己决计不能信,更不能为这事苦恼半分,可此时元仲邦的一句话却把她裹了数日的线团子,一刀剁得粉粉碎了。
“你抽风啊!”老侯爷又捶了儿子一拳。
元仲邦不好再耽搁,松开棍棒,厌恶的瞧了一眼玉珠,快步闪身出了巷子,转身就不见了人影。
玉珠像是被抽了魂,两眼一抹黑,若非是顾念着肚子里的孩子,全凭着一口气吊着,非要昏死过去不可。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车马,嘴唇木了一样,张张合合把被张回绑架后的事,跟老侯爷全然托付了,身上凉了半截,半点也动不了。
这事连周承运都惊奇的受不住,好一会都没缓过神来。
玉珠她怎么可能……这比说书先生的话本还离奇。
老爷子沉吟了一番,半晌忽然拍了一下玉珠垂下去的手。
“管他是真是假,你自小在我大齐的土地上土生土长,就是我大齐的子民,又不是养在伊赫送来偷情报的狼崽子,别管舒哥儿他爹的混账话。哪怕哪一日真闹出来,大不了就下帖子两国联姻。反正大齐跟伊赫这几年也不打仗了,那边也早有送公主来联姻之意。”
玉珠一直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