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皱眉,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祁时礼,陛下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生父,他如今性命垂危,你怎么能坐视不理?”
“生父?”祁时礼冷嗤一声,银黑色的眸中满是han意,“当年,若不是几位老臣以死相求,我现在早就是孤魂野鬼了,他从未养育我,谈何恩情?”
千颜咬了咬唇,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半晌。
“陛下说临终之前想要见你一面。”
千颜软了声音,这样开口。
祁时礼的脸色依旧平静,似是波澜不惊。
好像对他来说,再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的心中泛起涟漪。
“主子!主子不好了!”
书房外,江舟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当江舟看到书房里的千颜时,他的脸色更沉,想也不想便将长剑抵在了她的肩头之上。
千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向来人。
“主子,小姐那边派人从街市上送来不少东西,那小厮说看到小姐和……和您走在一起。”
江舟自然也猜出来了。
肯定是祁明昭冒充主子,现在正跟小姐在一起呢!
思考清楚了来龙去脉,江舟急急忙忙地前来禀报。
千颜听了,轻笑一声,转而看向祁时礼:“祁时礼,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祁时礼想也不想地拒绝:“不。”
“啧,我还没说赌什么呢。”
祁时礼冷冷地看向千颜,却是认真地开口:“阿瑜是我的妻,不是赌注。”
说完,不再去看千颜的反应,起身往府外走去。
“看住她。”
祁时礼给江舟留下这样一句话,便离开了书房。
他担心少女被祁明昭蒙骗了,不觉加快了脚步。
虽然不想承认,但祁时礼自己也清楚,祁明昭的动作举止甚至样貌眉眼,都跟他一模一样。
他们是双生子,是孪生兄弟。
当祁时礼走到王府前,看到府外笑得热烈的少女时,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承认,他其实很担心小姑娘发现,发现他其实不够好,发现原来真的有人顶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脸,但行为举止更加儒雅温润。
他其实是害怕的。
但是那样的担心与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