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阎归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向她行礼后,他身后的万千世人同他一起跪拜在地上的时候,沈瑜突然就明白了。
世人呐,是将她高高举起又崇敬着她的人。
他们要的不多,朴实无华,谁能够满足他们的愿望,他们就会拥护谁。
而如今,他们跪在了沈瑜面前,眼中满是敬佩与崇敬。
有霞光照在少女的脸上,照在那跪拜的世人身上。
“磐山上下五千百姓,谢过千秋将军——”
“磐山上下五千百姓,谢过千秋将军——”
“磐山上下五千百姓,谢过千秋将军——”
声声真切,带着无比的真诚,高高地将她举起。
门外。
祁时礼倚在门框上,听着房间里以及楼下的声音,双手环胸,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他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
沈瑜,是那位万岁千秋。
江舟和江青就站在自家主子跟前,看着自家主子笑着,自己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柔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主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小姐再回到那个荣耀满身的时候。
他们今晚其实不必在磐山住下的,但是主子大抵是存了一些私心,才在今晚入住磐山。
要的,大概就是如今的场面。
主子为小姐打点好一些,让她安安心心地站在世人中央,接受世人的跪拜。
但愿,此次去临阳,小姐也能帮助主子解开他的心结。
两人要一直平平安安的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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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和祁时礼在第二天离开的时候,起得很早,没有惊动任何人。
走出黄沙漫天的磐山城,沈瑜再回头看去,也觉得壮观。
马车上,沈瑜看了看坐在她一旁的祁时礼。
男人姿容俊美,身姿端方,一双眉眼说不出的优雅矜贵,只是坐在那里,也是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沈瑜挑眉看着祁时礼,一手托着下巴,嘴角带着几分清浅的笑意。
注意到少女的目光,祁时礼的眼神终于从别处落在了少女身上。
他看着少女,勾唇笑笑:“怎么了?”
沈瑜嘴角的笑意不减:“祁时礼,你是故意让我们在磐山住了一晚吗?”
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