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请到稷下学宫中心那座方圆千丈的白玉广场上。
一位位身穿长袍的稷下学宫弟子立在那,神色肃穆。
前方的高台上,黑袍道人罗锦肃立,面色淡然。
身穿衮服,头发以木簪定住的张淮在两队仪仗带领下,向着高台走去。
“张淮,你何德何能,你不配做大祭酒!”
一道高呼响起。
一位穿着青袍的四旬中年儒生一把将自己头顶的儒冠摘下,然后向着张淮扑去。
“嘭——”
张淮身后,一位青袍道人抬手,一道长幡挥出,灵光将儒生撞开,飞落在数丈之外,不知生死。
张淮目光投向那儒生,轻哼一声,仰起头,向着前方继续走去。
“稷下学宫传承三千年,岂容你等祸乱!”
才走几步,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快步上前,伸手朝着张淮抓去。
张淮往后退一步,身后一位道人抬手一道灵光将老者身躯裹住,抖手甩出十丈外。
好在有不少稷下学宫弟子出手将老者接住,若不然这一击就要让他筋骨碎裂。
“稷下学宫传承不可断!”
“我辈修儒学义,正当此时!”
一道道声音响起,一位位身穿儒袍的稷下学宫弟子往前跨一步。
张淮的面色难看至极。
高台上的罗锦神色淡然,背着手立在那,冷眼看着。
“请朱师出来!”
台下,有人高呼。
“请朱师主持学宫——”
“唯有朱师有资格做大祭酒——”
高呼之声,响成一片。
一道道气血与灵光慢慢汇聚。
这一刻,风云汇聚。
高台不远处是一片观景台。
章立等外来宾客都看向下方的广场。
对于很多大宗师之下来说,这等场面是第一次见,一时间心潮澎湃。
倒是大宗师们则是面色平静不少。
成为大宗师,至少历经百年修行。
他们的一生,有着无数的艰险,见过多少风云。
这等场面,对他们的触动少了些。
人世间,从来不少这些热血。
对于凡人来说,除了这热血,还有什么呢?
章立站在台上,目光并未投向前方,而是看向天穹。
对于他来说,他更在意的,是天道的变化和感应。
“轰——”
虚空之中,似乎有云雷动荡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