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奏折内容,宋缺面色阴沉,把奏折递给旁边的司礼太监小顺子,让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读徐民贵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折内容。
“是。”
小顺子接过奏折,缓缓打开,大声宣布奏折当中的内容:
“臣徐民贵,深受皇恩,有幸替吾皇前往北方赈灾,体察民情,然,臣抵达北方,却见赤地千里,饿殍满地,百姓食不果腹,流离失
所,甚至易子而食。”
“而当地达官贵人,饮酒享乐,夜夜笙歌,丝毫不顾民生哀怨,臣不得已,斩杀十三名当地官员,行刑时,数名官员当面叫嚣,与京城朝中权贵有密切往来,臣倍感心碎。”
“臣斗胆上疏,请皇上彻查。”
随着司礼太监小顺子将奏折内容念完,满朝文武百官个个神情异常,掩饰心虚,有些更是偷偷的擦起了汗。
“你们都听到了吧!”
宋缺目光冷厉,扫视在场的文武百官,厉声道:“千里之外的北方,百姓受灾,而当地官员,只顾着贪图享乐,他们为何这般有恃无恐?这一切的根源,就是你们当中,有人在背后帮他们撑腰!!!”
“皇上息怒。”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站了出来吗。
中年男子名为姜文远,都察院知事,官居五品。
姜文远躬身抱拳道:“徐民贵奉命前往北方赈灾,初到北方,许多事情根本还不知真相,臣怀疑,这道奏疏,极有夸大成分,还请皇上明察。”
宋缺恨声道:“姜卿家,朕刚命人念完奏疏,你就着急忙慌的跑出来解释,朕是不是有理由怀疑,北方那些官员,私下与你交往甚密啊?”
“皇上,臣。。没有啊。”
姜文远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急忙摇头否认:“这道奏疏,乃徐民贵一家之言,倘若北方官员真的都是贪图享乐,不顾百姓死活,那其他官员早就上疏奏报了,可目前,单单
只有徐民贵一人奏报,臣怀疑,有可能是徐民贵为了贪功冒进,才故意上疏!”
“臣附议!”
姜文远刚说完,位极人臣的李齐和王氓二人相继站了出来。
二个柱国大臣一出面。
许多官员也都跟着站出来,异口同声道:
“臣等附议。”
见此情景,宋缺气笑了。
此刻,官官相护,显现的淋漓尽致。
宋缺很清楚,他们哪是在附议,分明是有意把水给搅混。
就在大臣纷纷附议的时候。
一道与其他大臣相反的言论突然响起:
“皇上,臣不附议!”
只见文臣队列中,狄杰大步迈出,站了出来,缓缓说道:
“皇上,据臣所知,徐大人在担任监察御史期间,在坊间就有不少百姓夸赞其心细如发,办事沉稳。”
“而且,臣在徐大人府邸居住三月,期间,臣观察到,徐大人穿着朴素,家风淳朴,府上更是没有雇一个丫鬟家丁,徐大人的夫人,更是亲手纺织缝补。”
“试问,一个心细如发,办事沉稳,家风淳朴之人,怎会是一个贪功冒进之辈?”
狄杰说话的速度虽然慢,但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姜文远竖着眉头,指向狄杰,呵斥道:“狄杰,你才入朝堂几天?就敢信誓旦旦,为他人做保证?你也说了,在徐民贵府上住了三月,保不齐你们是一丘之貉!”
狄杰从容反驳道:“姜大人,要按你的话术,那我是不是该说,你身为都察院知事,有监察
百官之责,而北方官员不顾百姓死活,你是不是也有失察之嫌!”
姜文远仿佛被人踩住尾巴,暴跳如雷:“狄杰,你休要污蔑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