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缺从龙椅上站起身来,顺着台阶,走到朝堂下面,来到尸体前,仔细观摩。
刘存勖带上用白布制成的手套,蹲下身,当着宋缺的面,重新开始检验尸体,同时并开口解释道:
“皇上请看。”
刘存勖指着尸体的脖颈:
“这脖子上面,明显有勒痕,证明此人死于自缢!”
宋缺没有说话,因为他感觉,刘存勖后面还有话要说,可是旁边的武将们开始起哄了:
“既然是自缢,那说明常世豪是自杀,赶紧把尸体抬出去,入土为安得了,免得玷污了朝堂,还扰了尸体不得安宁!”
“就是,你都说是自缢了,还验个什么尸?”
武将们纷纷鄙夷道。
“你们就这么心急?”宋缺看着那些说话的武将们,面无表情道:“现在验尸的是他,还是你们?就不能闭上嘴,听别人说完吗?”
“臣等治罪。”
见势头不对,武将们纷纷向宋
缺认错。
“你继续说。”
宋缺转头看向刘存勖,示意他继续往下详说。
刘存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常世豪脖子的勒痕,看似属于自缢,但也分主动和被动!”
说到这,刘存勖稍微停顿了一下。
然后抓起常世豪那毫无温度,已经呈现乌紫的手。
紧接着,取来一个类似于镊子的工具,从常世豪的指甲缝里,夹出一些碎肉。
“皇上,一般主动上吊的,指甲缝里,要么是泥质,而绝非人的皮肉,很显然,常世豪不是主动上吊,而是被人拉着,强行上吊的!”
他的论证,却又一次引来武将们的反驳。
“就凭指甲缝里的一点肉,你就推断出他是被人强行拉上吊的?未免太武断了吧!”
“没准是常世豪生前吃肉留在指甲缝里的也说不准呢?”
武将们个个面露轻佻之色,表面上对刘存勖的论证毫不在乎,但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
刘存勖抬头看向在场的武将们,眼前这些人,三番五次打断他说话,要是不反击,他们还真把自己当成任由拿捏的泥团了。
“刘某不才,凭借常世豪手里的碎肉,恰好抓到了一名手臂上有伤的狱卒!”
话说到这,刘存勖目光一转,朝宋缺拱手道:
“请皇上允准,将嫌犯带上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