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按照计划,提前潜伏到了祠堂之内。
天空中的圆月渐渐升起,正是亥时,文熙帝站在门外,向那一片荒芜望去。
高高低低的杂草丛中,至少藏着数十位宫中暗卫,还有云戈和云汉。
没有多久,就听到吱吱呀呀的马车声,马车跑得很慢,似乎是一步一停,不想挪动一样。
珣王赶紧去开门,低头躬身朝着马车上下来的人就是一礼。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黄书庭,他下了马车,几乎没有去看门口的两个家奴,缓步朝着祠堂走去。
马车上原本还有一位家奴,不知为何,走到半路突然肚子疼,黄知府就没让他下车,让他在车上等着。
黄书庭一步一步走向祠堂摆着的牌位前,双膝跪下,习惯性的伸手,去老奴手中接香烛。
香烛递到他手中,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点燃。
黄书庭这才转头去看了老奴一眼,他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再仔细看去,突然目光就呆滞了。
“书庭,你还认识我吗?”
老奴摘下帽子,去掉脸颊上的胡须。
昏暗的烛光下,老奴挺直了身子,一张优雅尊贵的脸,看着眼前的黄书庭,正是文熙帝。
黄书庭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在文熙帝的面前,脸上已是泪流满面,一个“皇······”字还没喊出来,就被文熙帝止住。
文熙帝伸手要把他扶起来,黄书庭磕头如捣蒜,“臣有罪,罪该万死,臣,不起来,您就让臣跪死在这里!”
文熙帝退后一步,看向黄书庭,“如果朕不是对你不是还有一丝信任,朕如何煞费苦心的来找你,朕不想让你跪死在这里,朕是来问原因的!”
黄书庭听完,更是老泪纵横,他没有再说什么,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珣王看他悲伤过度,怕他体力不支,就给他端来了一把椅子。
黄书庭刚刚实在太过吃惊,此刻真的觉得身体摇摇欲坠,他扶着椅子,看到文熙帝还在旁边站着,自己也就没敢坐。
文熙帝一把把他按到椅子上。
“黄书庭,你是朕登基那年,诗画双绝,风流倜傥的探花,朕敬重你的才华,仕途任你选择,你在翰林院三年,清河三年,政绩斐然,让朕更是刮目相看,本想给你更高的职位,你却提出辞呈!”
“你说老父亲不适应京城的天气,要回江南故乡,想为家父父老效力,朕恩准,你离京时,还曾十里相送,而且别的知府都是三年一调任,只有你,堂堂大卫朝只有你,从未调任,连续数年都在江都府!”
“不曾想,你就是这样回报朕,回报江都府的父老乡亲的!”
“苛捐杂税,中饱私囊,赈灾贪墨,鱼ròu百姓,你竟然还把手伸向了科举,那可是大卫朝的根本呀!”
文熙帝越说越激动,珣王在一旁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怕文熙帝过度生气,对身体不利。
“朕本想给你一个由头,让你自我了解,可朕不甘心,朕不甘心那个诗画双绝的探花,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陨落了!”
黄书庭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嗓子因为着急也哑了,一双眼睛红的吓人,他突然紧紧的抱着文熙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看我的马车,刚刚一步一停,我出来了就不想回去,我不想回去,江都府实在太吓人了,我害怕,皇帝,你要救我,救我!”
文熙帝听到这里,心中竟然悄悄松了口气,他宁愿他的臣子是被迫的,或者被中了蛊,也不想他是从本质上变了,这是个具有理想主义的君王。
所以,他会被某些人认为是妇人之仁。
文熙帝轻轻拍了拍黄书庭的肩膀,语气坚定的说,“别怕,说给朕听,朕给你做主!”
黄书庭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呜咽了一会,缓缓开了口。
“五年前,老父亲被他要挟,百善孝为敬,我没办法,只好妥协!”
文熙帝摇了摇头,“按朕对你的了解,你的志气,大不了一死了之,让老人家膝下无子,也不会受他要挟,而且听闻你的父亲已经先去,肯定是另有隐情!”
黄书庭目光呆滞,声音吓人,“我是另有隐情,那个人,太阴险太歹毒,他给我夫人下毒,江都府工农商凡是能被控制的,都被他下毒了!”
“皇上,你不知道,这些年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频频被他要挟,走又走不脱,逃又逃不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不是我的夫人,还有江都府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们,我早就一死了之了!”
黄书庭说着,目光突然露出一阵骇然,他看着文熙帝,厉声问道,“这是什么时辰了,我不能在外面太久,如果超过一个时辰,我回去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