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兄弟都受了伤,这次回冥界去,想必也有不少麻烦要处置。
乌金鸟还在灵兽袋中沉睡,不只需要休养多久。
还有自己这一身的魔气,历劫失败的残躯,还需要时间收拾。
可是眼下,她最缺的就是时间。
又或者,自己留下才是最错误的,若不是她来人界这一趟,一切可能不会变得如此糟糕。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仰头看着恢复月朗星稀的夜空,廖诗颐长叹了一声。
“你做师父,还算像样。”
身后,一个有些冰冷但不缺真诚的声音响起。
廖诗颐浑身一颤,那家伙什么时候跟来的,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若是,你真的这么讨厌我,还有我带来的变化,也不是没有补救的办法。”牧凌卿看着前面掩饰着悲伤的背影,语气里满是无奈。
“不怪你,这也是我应得的。”廖诗颐抹掉不争气的眼泪,狠狠长呼了一口气,稳定情绪,“你是为了活下来,有尊严的活下来,并不算错,错都是我的,该补救的人也一直是我。只不过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尽力去做,却越是补救就越是糟糕。”
补救?
牧凌卿眼眸挑动了一下,看向前方的目光也含了一层失望。
她从头到尾,为的只是补救?
虽然不懂自己在期待什么,可牧凌卿知道,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补救,他要的东西,都可以靠自己得到,可偏偏最想要的那一样,不知何时握在廖诗颐手里,不论用了什么办法,总是无法如愿。
han潭十年,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别说仇恨,就连痛楚好似都不太记得了。
或者说,十年的历尽艰辛,不如今晚廖诗颐出手想要他性命那一刻,来的痛楚。也没有发现她躲躲藏藏,修为竟到了成仙境时,那般绝望。
我有今天,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凭什么升仙、凭什么幸福、凭什么欢愉一生!
牧凌卿反复告诫自己,这才是他对廖诗颐应有情绪。
但其实,让他难以承受的是,廖诗颐升仙之后,她的一切与自己再无关系。
他不是不能看着廖诗颐得到长生,永世幸福,而是不能忍受她永远离开,去自己不能到达的境地去。
什么时候,他对于廖诗颐的羁绊到了如此强烈的地步,牧凌卿惧怕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