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对韩亦真很放心,她虽是女儿身,可办起事来的冷静和睿智,连他的几个儿子都大大不如她,他相信,就算钦差对韩家印象不佳,甚至怀疑韩家牵涉税案,凭着女儿的机智和口才,或许能令钦差打消疑虑,至不济,也能稍许缓和一下他对韩家的恶感。
前堂外,韩亦真的身影匆匆行来,韩竹放下茶盏,捋着胡须呵呵笑道:“真儿,此行收获如何?可曾与钦差大人……咦?真儿,你脸色怎的如此难看?”
“砰!”
韩亦真紧绷着俏脸,伸出纤手一拂,茶几上一套做工精美的景德茶盏被她狠狠扫落地上,摔得粉碎。
韩竹大惊,这个女儿向来冷静无比,别说发脾气,就连小小的情绪波动都很少有过,今日她到底遇着什么事,以至于现在怒火冲天?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呀。
“真儿,你怎么了?是不是钦差大人他……他……”
“砰!”
提起“钦差”两个字,伫立在前堂主位一侧的大花瓶再次被韩亦真推倒,摔在地上变得粉碎。
韩竹心疼得嘴角一抽,这可是前朝官窑烧制的花瓶呀,当初费了老大劲才弄来的古董……
事还没完,韩亦真身形飞快移动,转眼间,前堂内但凡能摔碎的东西全都壮烈牺牲,整个前堂如同被山贼土匪抄了家似的,一片狼藉。
韩竹楞楞的看着女儿在前堂内发飙,整个人如同被使了定身法似的,一动不动,完全惊呆了。
韩府的下人们则悄悄站在前堂外,低眉顺目,浑身吓得直颤,大气也不敢出。
韩亦真风卷残云般将前堂摔了个稀烂后,喘着粗气,俏脸因激烈的运动而涨得通红,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心中的怒气已经发泄完毕,她整了整略显凌乱的发鬓,随即向韩竹抿嘴一笑,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恢复了平日冷静的模样,静静的施了一礼,口中淡淡道:“爹,女儿身子有些不适,回房歇息去了。”
玉人身影如风摆杨柳,悄然远去,只留前堂一地破碎虚空……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下人们一涌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韩竹。
韩竹脸色苍白,一手捂着心口,一手微颤颤指着地上的瓷器碎片,语带哭腔:“我的……我的……前朝古董,我的……官窑青花……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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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两天,好象心玩野了,有点收不回来,诸君且容在下慢慢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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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她告诉自己,此时必须要冷静,要试着与钦差接触,她现在代表的可是韩家,就算这位钦差人品再差,她也不能凭个人喜恶行事,否则便是给自己的家族惹祸了。
方铮不愿招惹江南的韩家,反过来说,韩家更不愿与钦差结怨,毕竟韩家势力再大也只是个家族,如何敢得罪代表朝廷代表皇上的钦差?两方皆心存结好的善意,可一时又捉摸不准对方所思所想,于是都打着试探对方想法的主意。
韩亦真俏眼瞟了瞟方铮手中的书本,眨了眨眼睛,开口打破了眼前的沉默:“大人爱看书?”
“啊?”方铮愕然,笑话!老子爱银子爱美女,就是不爱书,小妞说这话啥意思?顺着她的目光,方铮低头一看,却见自己手中正拿着一本书,原来竟是刚才装模作样时的道具,一时忘了放下。
“哦,呵呵,不谦虚的说,本官嗜书如命,日夜苦读,所谓活到老学到老,学习之事不可一日懈怠……”方铮急忙给自己脸上贴金,以弥补刚才的失态,试着在她面前找回点儿正面形象。
韩亦真俏眼闪过一丝赞许,此人人品虽然奇差无比,倒是颇为上进,弱冠之年便身居高位,想必还是有几分本事和才学的。
“民女亦喜看书,不知大人平日喜欢看什么书?”尽管对他印象不好,可韩亦真仍试着与他接触沟通,向他含蓄的释放出韩家的善意,从他的喜好习性聊起,或许能弥补方才的事情带来的尴尬和不快。
方铮闻言高深莫测一笑,一副渊博学者的模样,带着几分炫耀的口气道:“本官所读之书太多,古时先贤所著的书已被我看得七七八八了……”
韩亦真轻轻蹙了蹙眉,对“七七八八”这个字眼儿感到有点不太习惯。
“……本官看书涉猎很广,大到治国平天下之道,小到文学艺术音乐,虽不敢说无一不通,却也略懂一二……”
这位方大人倒是不谦虚。韩亦真观察着方铮,暗暗下着判断。
“不知大人手中拿的何书,可愿予民女一观?”韩亦真勉强朝方铮笑了笑,笑容如春花绽放,不由令方铮一呆。
“当……当然可以……”方铮两眼发直的盯着韩亦真比花儿更娇美的面容,机械的将手中的书递上前去。
韩亦真伸出白皙的纤手接过。
方铮又吞了吞口水,她的手真嫩,真白呀,不知可否摸上一摸……
韩亦真浅笑着翻开书本,刚翻到第一页,却突然面色大变,白皙细嫩的俏脸霎时变得通红,猛然抬头,又羞又气的将书本扔给方铮,就像甩开一泡恶心的大鼻涕似的,满脸羞愤的指着方铮,怒道:“你……你……”
此人莫非故意羞辱于我?韩亦真心中颇为震怒。
方铮不明所以,翻开书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我靠!春宫图?谁,谁放我手上的?啊!韩小姐,误会,真是误会,本官素来刚直不阿如关云之长,坐怀不乱如柳下之惠,怎会看如此淫秽的东西?再说了,这东西严格说来,也算是艺术范畴……哎哎,你别走呀,真的误会了,其实你不懂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