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皇帝正在向他们宣告——别忘了这个国家属于谁。
的确,他们好像有那么一段时间已经忘掉了,这是一个帝国。
他们的皇帝陛下有着非常非常非常巨大的权力。
虽然阳光炽热,虽然现在还是九月的秋老虎,尚未过渡到凉爽的金秋时节,但是没人觉得热。
一种冷意弥漫在他们的心底。
幸存的官员们没注意到他们失去了一些东西——
不是物理性质的,而是心底里失去了一些挺重要的东西。
像是曹操这一类的寒门官员,他们也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种情绪,一种本应该不存在的情绪。
但是现在却存在了。
所以他们觉得很冷。
而另外一群官员,那些从各地被招入京师、开天辟地头一回接触到皇宫的存在的官员们,他们完全没有感受到那种氛围的压迫,他们好奇的激动的看着属于天子的皇宫。
原本,他们一生都不会有机会看到皇宫长什么样,达官贵人们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连洛阳都来不了。
但是现在,他们发现他们可以在这里做官。
他们凭空跨越了一条巨大的鸿沟,并且填平了这条鸿沟,从此,天堑变通途。
他们来了。
他们的心头是火热的,是积极的,是向上的。
他们渴望做出一番事业回到家乡,告慰祖祖辈辈都在地里刨食吃的先人们,他们发达了,他们逆天改命了,他们创造奇迹了。
没人会怀疑这只是一个特殊现象。
尤其是在当下。,!
。
黑甲禁军追着那些捂着头嚎叫的士人官僚和士人太学生不停地打,越跑越追,追到就打,非打趴下不可。
打趴下接着再去打别的,务必要打到没谁还能站着逃跑为止,将他们一扫而空。
真的怕,看着真的怕,在此之前,他们从未切身体会过何为皇帝。
直到他们眼睁睁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终于明白,原来皇帝是一个暴力集团的总头目。
原来皇帝会做这种事情。
原来那些往日里人畜无害的大兵们能做这种事情。
那一日,洛阳全城禁止外出。
赵云奉命调集卫军部队将洛阳四个城门全部封死,每一街道都进驻了卫军士卒,协助禁军阻拦逃跑的士人官僚或太学生,务必不使一人外逃。
但凡有外逃者,卫军需要协助禁军,痛击之。
黑甲禁军则不断的追击不断地攻击,挥舞着棍棒,挥洒着汗水,追着这群士人从上午打到中午日照当头,终于将每一个都给打趴下了。
就算是爬到树上,也给你拽下来一顿暴揍。
跳进河里的,也给你捞上来一顿暴揍。
钻进井里的,也给你扯上来一顿暴揍。
冲进人家家里想寻求帮助的,也被从里面揪出来一顿胖揍。
被追的急了尝试联合在一起反抗的,就被包围在一起更加凶狠的暴揍。
真正贯彻了皇帝务必不使一人站着的命令。
洛阳城中每一处官署,每一户民房还有每一处商铺全都紧闭着门。
生怕只要开了一条缝,就能让外头凶神恶煞的黑甲禁军觉得自己也是从犯,也冲进来连着自己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