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的爱子之心、思绪之深远,我已经完全体会到了。
您留给我的枷锁,我也感受到了。
将来,若我也遇到这样的局面,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毕竟,我也不想让我的儿子们自相残杀啊……
即将为帝的郭瑾已经舍弃了原有的立场。
他不再是太子了。
他是皇帝。
是郭鹏一手教出来的大魏帝国第二代皇帝。
他站在一个帝王的立场上,以冷漠的目光和冰冷的心俯视着、洞悉着这世上的一切,得出了属于他的结论。
这个世界一点也不友好。
哪怕是他一奶同胞的嫡亲兄弟也是如此。
还好,一个已经送走了。
等等,好像还有一个一奶同胞的嫡亲兄弟,已经二十一岁了,成年了,都结婚了,孩子也有了。
这样说起起来,也不止他一个,另一个庶出兄弟也二十一岁了。
还有两个稍微小一点的庶出弟弟。
一个十八,一个十六,都还没结婚,也未加冠。
但是他们也是父亲的儿子,理论上也有帝位继承权,他们的母族未免没有类似的想法。
稍微不注意一些,居然都长大了。
郭瑾忽然回过头,把冰冷的视线投向了即将属于他的皇宫之中。
你们,还有我,真是好运气。
有一个如此目光深远的父亲。
到头来都在为咱们着想,为了避免咱们的自相残杀,无所不用其极,为了保你们的性命,宁愿把你们送到千里之外,我够不着的地方!
父亲啊,您可真是算无遗策啊……
郭瑾勾起嘴角,一抹渗人的冷笑浮现在他脸上。,!
该有多好?我等还能伴随母亲身边,听从母亲教导,一起读书习字,一起玩耍,那该有多好?”
郭珺流泪不止,声音哽咽。
郭瑾也没忍住,流泪不止。
少顷,郭珺抹干眼泪,深深的望了一眼郭瑾身后威严高耸的、绝不属于他的皇宫,带着些许留恋的神色,转身离开。
“兄长,若我侥幸成功把西蜀国建立起来,再给兄长送一些当地特产回来。”
郭珺走出几步,回过头来和郭瑾最后打了个招呼,便再也没有回头。
“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千万别累了自己!”
郭瑾大声喊道。
郭珺没回头,举着手摆了摆,示意自己知道了。
郭瑾望着郭珺的背影,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再也看不清他的背影的时候,便伸手抹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哀伤之色。
满是凝重和戒备。
他深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