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钰只觉得呼吸一滞,面色青紫,似是溺在大海里的人,想要呼救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两只手胡乱地抓挠着,两只脚不停地蹬着,饶是如此,却也无能为力。
不知过了多久,东篱钰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也许他就要这样死去……
“咚——”
随着一阵声响,东篱钰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突然袭来的空气让他不停地大口呼吸着,脖颈处的松弛逐渐唤回了他的理智,整个人瘫软在地,高大的身体因为害怕而不停地颤抖。
东篱相濡睥睨着瘫在地上的男人,冷声说道:“东篱钰,你最好祈祷越儿没事,否则本王就用你的命为越儿陪葬。”
东篱钰看着盛怒的男人,只觉得心头一紧,那疼痛感更加强烈,随即低头,伤口似是撑开了,泂泂的血迹缓缓流出,打湿了白色的囚服。
“九皇叔……”东篱钰轻声开口,“儿臣也是你的侄儿……”
“为什么……”
“呵——”东篱相濡轻笑一声,俯身蹲在东篱钰面前,纤长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轻声说道:“你当真不知穆梓琪那些肮脏腌臜之事吗?东篱钰,有些事情说得太透就没意思了。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本王给你留了些体面,你就要好自为之。”
语毕,一把推开东篱钰,拿出一只帕子轻轻擦拭着双手随后将帕子轻飘飘地丢在地上,似是丢掉什么肮脏物件一般。
转身迈着大步离开了牢房。
东篱钰目光呆滞,耳边却是一直萦绕着东篱相濡的话。
他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母亲又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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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城
萧府
东篱越双眼蒙着白色纱布,侧靠在软榻上,不远处一名少女一边磨着草药,一边碎碎念念。
“还好你反应够快,若是那掺了剧毒的迷烟全部进了眼睛里,怕是神仙也保不了你这双眼睛。”
东篱越听着少女的话,轻轻笑了笑,小心翼翼地问道:“苏小姐,我可以喊你沫儿吗?”
“不可以。”
苏以沫还没来得及回话,只见一道绛紫色身影闪身而过,东篱相濡迈着优雅的步伐款款而来,语气里透着些许平静,但说的话却是斩钉截铁。
“沫渊是你皇姑姑,你若是喊名字成何体统,日后只喊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