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衣袖,只见粉色马车的门窗赫然打开,凤篱一袭玫红色长裙,一跃飞出马车。
一双玉足赤裸在地,玫红色的长裙煞为扎眼,衬的女人的皮肤更为白皙。白色的面纱下,精致的五官没有一丝波澜,漆黑的双眸犹如一汪潭水深不见底,乌黑的秀发垂至腰间,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腕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虽也血迹斑驳,但看上去已然不甚骇人。
女人抬抬腿,走到一块光洁的石头处,优雅地坐了下来,右腿搭在左腿上,双手重叠放在大腿处,清亮的眸子看向君扶,轻声问道:“信上如何说?”
“东篱相渊出发了,最快也要三日后才到。”君扶微微俯身,看着面前的女人,只觉得惊为天人。
“如此,他就超时了。本座说的是七日内抵达。”
“哼——”
凤篱冷哼一声,清澈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阴鸷,“口口声声说爱她,也不过如此。”
“早知道,当初就让夏雍的兵直逼皇城,一刀杀了他算了。”
君扶看着突然生气的凤篱,轻声劝道:“女帝,那我们是继续等?还是启程回北疆?”
“等。”凤篱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感情,“来都来了,若是不见他一面,又如何甘心。”
“是。”君扶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他越发肯定山洞里的人是她了。
怪不得当年师父寻了许久,都不曾找到那个女人的尸体,原来,她竟是被藏了起来。
若是师父知道了这件事,定是十分开心的。
君扶暗自想着,他得写信回北疆,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师父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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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支低调的商户队伍已经过了黑风山,正一路朝着边疆方向走去。
为首的男人身着墨色华服,俊朗的五官布满阴沉,正坐于骏马之上,不时地挥动着马鞭,似乎每走一步都格外沉重。
打眼看去,正是身着便衣的东篱相渊。
“皇……”一旁的侍卫山风上前一步,刚要说些什么,似是察觉到不妥,轻咳一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黄老爷,已经行了两天一夜了,前方寻个客栈歇息一下吧!”
东篱相渊听到山风的话,脸色稍稍一顿,只轻轻看了他一眼,又回眸看了看身后伪装的车队,眸色暗了暗,沉默片刻,轻声说道:“也好,去前方寻个客栈休息一晚吧!”
山风听罢,稍稍松了口气,这一路上,无论自己怎样劝,皇上都不肯歇息,若是这样下去,身体定是吃不消。
他不明白,东篱相渊为何突然去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