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九初拍了拍旁边的草堆,示意他坐下。
沈凤君看着她皓白的手放在发霉发黑的草堆上,好像心都被刺了一下,霎时皱了眉头。
脱了火红的外袍铺在地上,“坐这里。”
说罢,看到宁九初不动,伸手就要抱她过去。
宁九初杏眸一瞪,立刻挪了挪,一屁股坐了上去。
死牢里的潮湿发霉味儿浓重,忽明忽暗的烛火摇曳,有几分压抑。
沈凤君不知怎么眉宇间溢满戾气,忽然又站起来,想找狱卒算账。
“你要是打了他,这账最后还是算我头上。”宁九初抬起眼皮瞄他一眼,不用猜都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沈凤君顿住,这辈子还没试过这么憋屈,忍无可忍,一拳砸到墙上。
泥灰飞溅,碎石落下,墙上多了个拳头印。
远处听到声音的狱卒咽了口唾沫,又往走廊里缩,把自己藏在阴影下。
暴力公主又发飙了,好可怕。
宁九初皱了皱眉,拉过他的手,果然皮都破了,没好气道:“今天出门没吃药?”
还有心情嘲他。沈凤君的语气很闷,“要不是我受了伤,这次保护南宫绍的人是我。”
宁九初顿住,看他时愤怒时懊悔的脸,才知道他在自责。心里不知涌上什么滋味,垂下眸子,低声道:“只要想害我,有的是办
法,和你无关的。”
半晌,低声问道:“那丫头你看到了吗?谁的人?”
说罢,从衣袖里拿出一小瓶消炎药,往沈凤君的手背上撒,小心翼翼包扎。
沈凤君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下一暖,忍不住勾起唇角,“我看到她去找尉迟枫了。”
不知想到什么,又皱了眉头,思索着道:“也不太像尉迟枫的人,看她的态度,她应该很敬重她的主子,但她对尉迟枫很不尊敬
。而且他们进了房间就消失了,应该在客栈有密道,还去了别处汇合。”
“她能对尉迟枫不敬,那就是背后的人比尉迟枫还强。”
宁九初眉心皱起,隐隐有不安。
她看着远处摇曳的火光,眼神悠远,好像看到了点什么,脸色很沉,“可能凤耀还有其他人来了。”
沈凤君早就听了韶华殿发生的事,脸色也跟着沉了。
“小九,他们可能会栽赃嫁祸,需不需要我去宁府守着?”
宁九初垂下眼,睫毛微颤,似是心事重重,忽然抬头,眸色幽深。
半晌,勾起唇角,“我总得靠我自己,这事你不需要插手,我已经准备了一个惊喜给他们。”
沈凤君一怔,忽然发觉小九好像比以前更稳重,更懂得算计了。
这皇宫,果然是一个磨练人的破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