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冷静下来,余光瞄到慌慌张张穿衣服的宁九初,浴巾下的曲线玲珑,遮都遮不住那姣好的身材。眸中闪过一抹光,转过
身去,哑着嗓子道:“躲什么?”
宁九初听出了他话里的压抑,立刻又裹得紧了点儿,脸色别扭极了,“我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好意思问我。”
沈云渊勾唇,“你前些天还说,你当自己是男儿,即使在外衣衫不整,甚至和西北军去野外沐浴都属正常。本王觉得很有道理,
现在想和你坦诚相见,有何问题?”
宁九初瞪圆了眸子。
从来没想过之前的话还能给自个儿挖坑。
她瞪着沈云渊正直的俊脸,委屈极了,就像只被欺负透了的猫儿。口才不如人,气势不如人,官位不如人,就连身高都不如人
,她能怎么办?
想了想,抱着衣服,跑出屏风外。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她猫到衣柜后面换衣服,气呼呼的。
沈云渊静静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也没追上去,扯了扯嘴角,也脱衣下了浴桶。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远一点的路都要看不清了,天边电闪雷鸣,白光闪过,轰隆一声,怪吓人的。
似是,更不可能赶人回去了。
宁九初换好衣服,慢吞吞的回到卧房。
“段晔的事你不用急,本王和他更熟,你要去段府,该叫上本王。”
沈云渊的声音在床边传来,宁九初捣鼓着安神的香,也没回头看,低声道:“我知道,但我总得独当一面,不能什么都靠别人。
”
沈云渊很想说,有他护着就好了,什么独当一面不独当一面的?但不知怎么,话到了嘴边,又想起宁九初那天在牢里决绝的神
情,吞了回去,含糊应声。
不知想起什么,忽然皱眉道:“你和沈洛衡关系很好?”
“不熟。”
宁九初回答得干脆利落,沈云渊语气里有点不明的意味,“他为什么会帮你?”
“我也觉得很奇怪。”宁九初转身走回床边,眼睛也没看到床上,思绪飘得很远,“他好像比容神棍还能先知,上次巷里的埋伏,
还有这次的鱼粮都是他先一步告诉我的。”
“而且过后他也没让我干什么,甚至一早就撇清了关系,都说是自己碰巧捡到,碰巧看到,我就算想多问也找不着地儿。”
沈云渊放下腿,给她留了位置,冷冷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离他远点。最近快科举了,他应该会有动作。”
宁九初还想问需不需要她帮忙套话,刚好低头,脸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