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澜直接挡开了要过来抓住她的手的薛纨,眼神中是愤然和厌恶。
或许,以前因为薛纨最初设定的假死比较悲壮,叫她心里始终为这个男人留存了一席之地。
可现在看来……
是她仁慈了。
对一个人品低劣的男人,还要守着那最后一点情意做什么呢。
叶芷澜离开了医院,她拄着手杖走在医院光可鉴人的大厅内,从玻璃窗上,能看到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
她曾经对自己的身份乃至于外貌都十分满意。
她觉得自己是最高贵的贵妇,她这一生顺遂。
可现在。
在玻璃窗内映出来的女人的身影,年已半百,心却已经垂垂老矣,整个人看起来都异常的憔悴。
她的这一辈子,风光是自己给的,落魄至此,也是自己给的。
什么事都怨不得别人。
走至医院门口,叶芷澜要回娘家老家去,她现在唯一好的,就是还有一双向着她的父母和兄长,能叫她回家去避难。
薛凛安送母亲到路边。
叶芷澜:“凛安,妈妈……以前做了很多的错事,在这里和你说一声对不起,姜佳宁……是个好孩子
,以前竟是我眼拙了,看不出到底谁好谁坏,你……待她好点。”
薛凛安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时,医院门口忽然停下来了一辆出租车。
车辆停下,就有一个女人从后车座跌撞出来,差点撞到了一辆电瓶车。
薛凛安看见来人,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眼疾手快的就一把把人给捞了过来,拉进了怀里。
姜佳宁刚才被薛纨挂断电话,就生怕是出了什么事,急忙打车到医院里。
现在结结实实的撞进到男人的怀中,她握住男人的手臂,“你没事吧?”
“没事,”薛凛安拉着她叫她避过电瓶车,“多大的人了,都不看路。”
他握住姜佳宁的手。
很凉。
再看一眼姜佳宁身上穿的毛衣裙,也没穿外套,不由得蹙眉,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给她披在了身上。
“我不冷……”
她刚才挂了电话出来,慌忙之中都忘记穿外套,脚上也还是一双棉拖。
“穿着。”
薛凛安的话,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