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接近半个月的行程,终于到达了屠南安的老家阳鸢,这里地处南部四处环水,是一座半岛,宋铮铮从小在北方长大,没去过南方,她从踏上了这片土地之后就变的兴奋不已,这瞅瞅那看看的。
从码头上出来,就遇到了来接他们的屠家的马车,远远的看到马车前站了一个男子,男子身着暗灰色撮缬长袍,腰间系着宝石红戏童纹金带,朗目炯炯有神,身材结实,一派惊才风逸。
屠南安自从下船就皱着的眉头,见到是对方来接他才浅浅舒展开来,看来这个人与屠南安的关系不错。
还没走近,灰衣男子已经看清了他们的面容,脸上喜意堆叠,小跑着上前迎了过来。
“南安”对方亲切的叫着屠南安的名字。
屠南安也绽出一个温和的笑:“堂兄,好久不见。”
原来是屠南安的堂兄,宋铮铮记得书中写过,屠南安在屠氏一族中也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屠凤泽就是他小时候的朋友,那时候屠家大伯身体不好,当时的屠氏族长也就是屠南安的祖父,让屠南安的爹带着屠大伯进大梁看病,那时候屠大伯一家在屠南安家的宅院里住了好一段时间,受了不少照拂和恩惠。
屠南安也从此认识了素未谋面的堂兄屠凤泽,两人一见如故,整日玩闹在一起,后来屠南安到该上学的年纪,说什么也要屠凤泽一块儿去学堂读书,不然就闹着不去。
屠将
军无法,只好征求了屠大伯的同意后,让两人一起去了大梁最好的桐海学堂,当时的先生曾是太子的太傅,致仕之后开办的这间学堂,这个学堂的先生每年收学生不超过二十个,当时屠将军卖了好大的面子才又给屠凤泽争取了一个名额,这才让他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也是因为他从小受过这样好的教导,他也是屠氏家族中最为明事理的一人。
好景不长,当时的屠大伯要面子,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治好了病就要回阳鸢,连带着正在大梁学堂读书的屠凤泽也要回去,屠凤泽聪明一点就通,是先生的得意门生,他想继续读书入仕不愿意回阳鸢,第一次忤逆了屠大伯,屠大伯气的亲自给先生写信,给屠凤泽退了学,把人绑了连夜带回的阳鸢,屠凤泽回家闹了好一阵儿,因此让屠大伯怨上了他这个三弟,屠凤泽也再也没离开过阳鸢。
当时的先生已经去了,临走前屠南安去看他,他还念叨着:屠凤泽是个好苗子,只是可惜了,要不然学术上肯定是要超过你屠南安的。
宋铮铮收回思绪,看着两人亲热的寒暄着。
屠凤泽显然更激动些,看着屠南安的脸眼眶都有些发红:“南安你变样了。”
屠南安春华一笑:“十多年了,你我且能还是小时候的模样。”
屠凤泽不好意思的笑道:“是啊,大梁一别,一晃十来年了,你上次回来,我出去办事
不在家中,错过与你见面,遗憾了好一阵。”
屠南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堂兄想我随时可去大梁,何苦于困在家中?”
说到这个问题,屠凤泽眼底好像有化不开的哀愁一样,他苦笑一声,转了话题:“不说这个,前几日你写信回来,说是要带着未过门的夫人回来,在哪呢,快让我见见。”
屠南安笑着把身后的宋铮铮叫了过来,介绍道:“这是我堂兄屠凤泽。”
少女嫣然一笑:“小女宋铮铮,见过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