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铮铮没想到是在问她,神色慌张的回答道:“我是大梁人,双亲不在了,只剩一个姐姐。”
无父无母,这倒是跟屠南安一样,荀氏又问道:“那你是如何与南安相识的?”
这题她会,宋铮铮想都没想道:“我姐夫把我卖进相府给他做妾的。”
“。。。。。。”
谁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位气质不凡的小姐居然是个家奴。
在阳鸢妾与家奴一样,都是可以随便买卖的,只不过在主人家受宠些,自觉比家奴身份高了几分,但本质上无所区别。
屠南安堂堂一个丞相,还是世家的公子哥,居然要抬一个妾做正妻,说出去,简直要震碎这帮阳鸢人的三观,像他们这种世家大族,怎么能容忍这种有伤门风的事情发生。
刚才屠茂德是碍于面子隐忍
着不好发作,这回是彻底忍不住了,直接怒拍饭桌,怒气冲冲道:“这是胡闹!”
屠养延一看大哥发火了,假模假式的劝着:“大哥,消消气,孩子也是小,不懂规矩,慢慢教就好了,别气伤了身体。”
这头的邹氏仗着自己二伯母的身份充大,教训道:“南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身边有了人不也告诉家里一声,家里这帮人好歹都是名门出身,见过的人多了,怎么说也能帮你掌掌眼,你看你挑这个。。。。。。”
还没等邹氏说完,屠南安两道杀人的视线已经射过去了,吓得邹氏立刻闭上了嘴。
邹氏话里话外的意思,宋铮铮这个不太灵光的都听懂了,说到底就是嫌弃她出身不好,配不上他们家的门楣呗。
世人眼中的成见犹如一座大山,好像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一个人从出身就决定了她的一切,都是一座你不可逾越的鸿沟,就算你再努力改变,那些印记标签永远都摘不掉。
这句话突然出现在了宋铮铮的脑海里,让她这个常说英雄不问出处的人,突然间被动自卑起来,在她眼里这个身上一堆毛病的人,原来自己也配不上。
她神色暗淡的看了屠南安一眼,眼底里的失落被对方如数看全了去,屠南安心疼的把她握的更紧了,眼里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这些人欺负他也就算了,因为他的关系,自己的女人也要受这种异样的眼
光,真当他是那般好拿捏的吗,他拉着宋铮铮站了起来,直接宣布道:“此次回来就是要把铮铮写入族谱的,还请几位叔伯早日行事,好不耽误我与铮铮的大婚。”
屠养延见屠南安坚决地模样,知道今日他做的局是废了,他准备了半天,花了那么多银子和心思,到头来什么都没混上,实在是让他郁闷不已,一想到自己待会儿还要亲自与他那不好缠的妻兄解释,他就心中烦闷不已,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
暗骂道:屠南安这个小子,脾气跟他爹一样硬,他爹好歹也占个心肠软,重视手足兄弟,可他这个缺少亲情冷血的孤儿,他可没把握把他说动,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他只能用尽最后一份力逼迫道:“南安,你这是要气死屠氏的列祖列宗啊!”
居然搬出屠氏的列祖列宗,他看屠养延这是黔驴技穷了,屠南安冷呲一声:“列祖列宗早都死了,用不着我气。”
屠养延气结:“你。。。。。。”
屠茂德撑起一口,直接指着屠南安质问道:“我问你,你是非娶这女人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