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碗粥是给谁喝的。
单玉儿一把夺过了托盘上的那一碗粥,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我饿了,不客气了。”喝完,将那个空碗放回了托盘上,“回屋思过去了。”
饿不死他丫的!
“……这丫头怎么了?”吴作青有些咋舌。
“随她去。”
祁青鹤不为所动,神色有些倦乏的半敛着眸子。收起来的卷宗已整理好了搁置在了小座的一旁,他拥着羽氅坐在团榻之上,看着庭外深秋的最后一片叶缓缓的飘落了下来。
那一双一惯清冷的眸子里,死气却是越渐的显露了出来。
禁不住有咳嗽了几声。
“公子,你还是歇一会儿罢。”吴作青打发走了丫头再重新煮一碗薄粥过来,正想着扶他躺下,却被他抬手制止了,又实在是拿他没个办法,“公子,再这般下去,你怕是都熬不到最后一天的审期。”
“此案若最后还没有转圜的余地,我会杀了她。”祁青鹤拥着羽氅望着庭外一地的落黄。
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这已是一个死局。
再无有任何转圜之地的死局。
吴作青站在一旁望了他良久,随即走过来坐在了他的面前,“公子可是欲要与仲娘子同去?”
祁青鹤拥着羽氅坐在了那里,有些出神的望着庭外铺落了一地的落叶,那一双平生死气的眸子不觉间有了几分神识涣散。
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他道,“她说过,我不配。”
——此去黄泉若是有你同行,那真的是让人连死都不得安息。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自嘲低笑一声。
她是真的,不予他一丝的余地。
下半日的时候,领着差役出去的单正阳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没有尸骨?”祁青鹤一怔。
“正是。”
单正阳踌蹰着说道,“下官已将王府内所有的井口都彻搜了一遍,没有任何的异常。不知道大人是从何处听说的那些余下的遗骸藏在了王府的枯井里面?”
祁青鹤敛眸思忖着,问,“你去王府可有什么异常?”
单正阳摇头,“没有。”
祁青鹤又问,“你带人去搜王府,世子和纪王爷没有为难于你?”
单正阳说,“纪王爷已不在府上,听说是亲自回京面圣了,世子听说下官奉命前来搜井并没有什么异常也未有阻拦一二。”
“纪王爷进京面圣了?”祁青鹤眸子沉了下来。
“就在几天前。”单正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