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开了马车四壁内只见着里面存置着各种易燃的油罐,火风冲过,只沾了些许的火星子,便一呈第二轮冲天的火势!却见着连着箭尾的布幔飞天而去,正中间的那一辆爆开的马车里,有一只系扎好的斗大的气球正软瘪的趴在了残烟里。
仲藻雪一手抓住绳索抛展开了那一只气球,卷空之际,奉燃了上面的火。
眼见着那一只热气球渐渐的冲盈而升,飘浮了起来。
“该死!”
“大胆反贼!休想逃走!”
她一脚踢开了冲上来的守卫,转身之间抽开了腰间的一把软剑,横剑之下一力破开了那些最先反应过来的守卫的弓弦,随即跃步踏身而去,伸手抓住了那一个从热气球上垂落下来的长幔,直越过了一片的火海往天空中飞去!
垂落下来的衣摆与小足掠过了底下涛浪翻涌着的火海。
落身的长发被劲风吹扬而起。
“——!”
单正阳震撼不已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身体不由自主的走前了几步,却又顿足无力的只能看着她一手抓着帛幔竟被那一只斗大的热气球给一点一点的带去了天上。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天底下,竟真的有人能飞天而去?!
“弓箭手!”
“弓箭手准备!快!”
来不及去细纠着当中的原由,更不及去探究个一二这是怎么做到的,眼见着那个气球离地面已经越来越远了,单正阳回过神来连忙张声下命叫来了之前赶过来压阵的弓箭手。
叫唤之余,准备的转过头想要向高案之上的人求救。
“大人这……”
站在那里的男人却是远比他要冷静数倍,甚至于神色不动风云的与往常一般别无二致。
那一双眸子只扫了一眼飘浮而去的气球,随即视线移向了刑场里那一片火海之中的残乱,望着里面还未有来得及逃脱的些数人。
看着那些个人被翻身上马骑驰而来的同伴捞了起来,又见着那马骑往另外的方向跑去。
“……”
单正阳站在一旁望了他许久,只张了张嘴,脸上的神色却是不由得几经变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一刻。
他却是已经分不清,祁青鹤究竟是有后招,还是已决心徇私放手让死囚就这么逃出去。纵放死囚,不予作为,他这是将自己一切都自焚于这片火海。
他当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纵放死囚仲藻雪,他将会彻底的万劫不复。
“哗——”火势腾空而卷,像是一只贪婪的饕餮兽一般吞噬着天地万物,刑场之上的铁锁被烤得黑烫,两旁立着的刑具架木烧作成了黑碳,滚着一身的火继而倒塌了下去。
一排又一排的弓箭手赶了过来。
就位。
搭弦上弓。
箭矢正瞄向了那一个抓着长幔飞天而去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