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盈说,“我此去正准备去的地方。”
仲藻雪神色有些诧异,迟疑着问,“黎安……这个时间怕是有大灾,若是再过些日子大雪封了城被困在了那里的话,可真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了。”
这个节骨眼上,沿路可见着有不少从黎安那一方走出来逃难的人,拖家带口,疲力而行。
哪里还有人逆行而去,在这个时节赶去黎安城的。
她虽然不曾到过黎安,但是曾经从……男人的口中依稀听得过几句,知道这是一个贫瘠困苦的地方。
殷盈说,“我赶着是有事过去。”
仲藻雪疑惑的问,“什么事?”
殷盈斜了她一眼,笑眯眯的说道,“秘密。”
“……”
马车行驶了一路,抵达至长风口的时候,从那方赶过来的难民便能瞧见几个人,但能从那一处穷困地方早赶着逃离出来的人,多是四肢健全的壮年,脸上虽然满是疲色却还能勉力的撑上一口气。
驿道换乘的时候,殷盈正在一边给马匹喂着粮草,一边同盯上自己的东道主虚以委蛇。
这样一个世道里,女子只身一人走出来总是免不得四伏着危机,招惹来一些有色心贼胆的人。
“呦,好一个模样俊俏的小娘子。”
“啧啧这小脸蛋可长的真是标致。”
“小娘子可是没得去处,不若跟我们兄弟一起去如何?”
仲藻雪身上穿着的是柳三娘织补的布衣,但粗麻到底难掩倾城,犹其是在这样一个困苦的气闷里,来往的人总是会心免不了的想要寻一些乐子。
他们原就是尘埃中的蝼蚁,但有时往往是低如尘埃的蝼蚁之辈,在面对着自己更要弱力的人时,便越想着欺凌对方以寻求慰藉,好似只有这般才不至于对自己那卑切的生命觉得痛恨无力。
这种人仲藻雪在临安城时便曾有见过,只当避而远之不以为伍。
走去了几步避开。
但对方却又怎肯放过她的继续缠了上来。
“呦,小娘子怎地不理人呢?这么不给我们兄弟几人面子?”当中一人拦住了她的去处,掂着一把长刀扛在了肩上皮肉不笑。
“哪能啊,我这妹妹只是性子内向羞涩罢了。”不等她开口,一旁的殷盈却说了起来。
殷盈笑着走了过来,“我先代我这妹妹向几位爷赔礼道歉了。”
“啐,还是你这小美人懂事。”那人啐了一口,得意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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