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鸥却对她给的台阶熟视无睹,反而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道:“没记错,我们家青眉最大,我以后都要听她管的,所以该她踢。”
他才舍不得踢青眉的轿子,要踢也应是她踢他。
喜婆给人作了二十年媒,还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她目瞪口呆,为难地朝前面看去。
徐夫人站在侯府门口等着新妇进门,见她投以求助的眼神,无奈笑笑,出声解围,道:“青眉,你就踢吧,二郎是个耍浑的,以后就靠你来扶持他了。不用顾着我们的颜面,怎么严厉怎么来。”
她代表着寄安侯府的态度,连当家主母都发话了,别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秦青眉当即伸出腿儿在轿门处‘咚、咚’踢了几下。
徐梦鸥一张脸都快笑烂了,嘴里不停念着:“我媳妇儿真厉害,踢门声都这么好听。”
徐夫人听得直摇脑袋,心里很是嫌弃自己这个傻儿子。
他勾起帘子让新娘出来,待她伸出一只脚,将她腰一揽,微微加力,轻而易举地把人背到背上。
侧头,对盖着红方巾的新娘小声说了句:“娘子放心,我背得很稳。”
她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笑弯了眼。
傻瓜,她从来没有不信他呀。
任何人都可能会把她弄伤,唯独父母和他,绝不舍得她伤半根手指头。
新郎背着新娘上了台阶,接连跨过三道坎:跨火盆,除晦气;跨马鞍,求和气;踩喜字,保好运。
喜字过后,地上铺着几丈长的红绸毯,把秦青眉放下,两人中间牵着一段花团,缓缓朝大堂走去。
未行几步,忽听见外面如热水煮沸一般,喧闹不断。
徐夫人皱眉,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刚扭过头,就听一声尖利的嗓音高呼——
“皇上驾到,琛妃娘娘驾到!”
众人愣了一会儿,旋即‘噗通’跪下。到场的除了盛京显贵,门外面还有些平民百姓,他们这辈子哪里有机会一窥圣颜?听到皇帝来了,这些老百姓吓得两腿发软,不用别人催,自己就主动匍匐了。
跪在地上,偷偷用余光乱扫,看到离大门三丈远处,停了两辆软轿,饰以龙纹、祥云,一看就是皇室专用。
皇宫里出来的女人果然不一样,光是站旁边伺候的丫鬟,都周身不离绫罗绸缎,气质高雅,样貌不俗。
那仙人似的宫女从轿中扶出名女子,头戴珠玉步摇,额间一点嫣红花钿,穿着圆领杏色裙衫,眼儿娇媚。她一露面,惹来众人倒吸口凉气。
更惹人注目的是另一个轿子里出来的男人。
他换上墨色常服,身材高大,玉冠束发。两片薄唇合拢,显出凌厉与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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