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福临的心口上,轻轻用指尖,写下了汉字的含含。
“阿玛说,要我一生顺遂平安。什么都不必太多,但什么也不可缺少。含而不露,是为圆满。”
这其实不是绰尔济说的。更不是应在含璋格格身上的。这是含璋自己的父母对她的期望。
出生在江南小镇里的小姑娘,性子温水含锋,其实并没有那么的温婉动人,也没有那么的含而不露。
她出了意外到了大清。回想那过去的二十几年,好像也并没有什么都不缺少。不过她想要的事业是得到了的。
至于爱情与婚姻,没有过想法,所以是缺失的。在那样一个时代里,显然是拥有自己的事业和财富,才是最最重要的立身之本。
含而不露是个什么意思呢。她偏要鹤立鸡群,木秀于林。
“一生尚未走完,也不知道能不能圆满。含而不露,怕是…怕是很难做到了。”
福临笑了:“倒是有自知之明。”
“不过圆满之说。也不必这样悲观。有朕在,必叫含含一生圆满的。”
含璋瞧了瞧福临,他真好,把这个也当做是他自己的责任了。
她牵了牵福临的手,被福临舌尖碰过的地方还有些酥麻温热。
在福临怀里蹭了蹭,她才说:“额娘疼爱我,后宫之事都是额娘在处置。我这个皇后都是得了额娘的疼爱庇佑。并没有做什么事情。”
“皇上待我体贴周到,什么事儿都替我想到了做好了。我也不知道皇上期待得到什么样的皇后。便只能在这些微末小事上让皇上高兴。毕竟皇后,也是要陪伴皇上的。”
“可我这个性子,怕也不仅仅只是这样了。我就怕,将来皇上会失望,会不喜欢我了。”
皇后失宠会带来的一系列不良反应,会让她很难应付的。很有可能会造成生活的动荡。她跟福临在床榻上一直这么好,福临又说喜欢她。
那如果有一日,福临发现她不是想象中那个样子了。那会不会伤心呢?
含璋想试探一下福临的心。看看他能接受到什么程度。他的喜欢,又能有多深呢?
“含而不露。”
福临用汉语说了这几个字。然后就低声笑了。
他捏了捏含璋的小下巴:“从入宫起,你哪一日做到这四个字了?”
“大婚当夜朕弄疼你了。后来你就跟太后告状了。你还跟朕哭,说你疼,说你不舒服。跟朕要舒服。你哪里含了?又哪里不露了?”
福临懒洋洋的亲着含璋的唇角,他一眼就看穿了含璋的小把戏,“什么时候学着跟朕拐弯抹角的说话了?做了什么,想要什么,跟朕直接说。”
含璋搂住福临的腰身,轻轻抿了抿唇,干脆又把自己放松了,趴在福临怀里。
就知道自己这点道行,瞒不住福临的。
腿弯被福临捞在怀里,他的热就拢在她身上,含璋的脸热热的,可也没有挪动自己的身体。
她红着脸说:“我直接给多尔瑾她们添了课程,想让她们多学点东西。我想让她们多懂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