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璋有那位格格的所有记忆。
她其实并不算是完全替代了含璋格格。
含璋格格生性温软,耳根子也软,实在是跟她,跟高云,跟宝日乐是完全不同的个性。
含璋格格被赐婚给福临,她心里头是很害怕很不愿意的。她甚至想离开,想逃走,她不愿意来大清做福临的皇后,怕自己也成为第二个静妃。
可她谁也不敢说。人人都觉得她有福气,都期待她做这个皇后。
自己弄得自己生了场小病,以为这样就可以逃掉大婚,结果并没有,反而丢了自己的小命。然后含璋,就来了。
“格格不喜欢颜色太过艳丽的衣裳……”
“对对,格格还不喜欢散着头发睡觉的,夜里都是要梳头的……”
含璋自己找了个圈椅过来坐下,瞧着重新养出来的圆润指甲。
是呀,含璋格格还喜欢养出很长的指甲呢。但她没有。自从那次和福临亲近,把指甲尖尖折断后,又为着总要和孩子们玩耍的事,含璋都没有再养过长指甲了。
含璋喜欢尝试各种风格的衣裳,喜欢穿得漂亮好看。
喜欢披散着头发睡觉。福临也喜欢抚着她顺滑的头发。
她现在养出来的指甲长度刚好,是特别健康漂亮的红润。
她们可太多太多不一样了。
最大的不一样是什么呢?
那位格格不想来紫禁城。
她来了。开始体验还不错,这会儿待着,也觉得挺好的。
乌兰她们在里面拼命证明含璋不是她们曾经服侍过的那位科尔沁的格格,甚至赌咒发誓她们没有半句虚言。
如果皇上不信的话,可以让人回科尔沁去问一问。接触和服侍过含璋格格的不止她们两个人。
甚至开始口不择言了:“皇上,简郡王福晋,还有宝日乐格格,还有科尔沁的贝勒和福晋,这都是娘娘的亲生父母,亲姐姐亲妹妹,与娘娘几是朝夕相处,皇上可以——”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含璋听着那模糊的声音,似乎是两个人都被捂嘴了,堵住了东西,说不出话来了。
是啊,乌兰她们没说错。只要去问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啊。
含璋坐在这,却觉得这偌大的偏殿里有点冷,她没占别人的人生,却好像此刻的一切,她用心经营的生活,都像是从别人那儿偷来的似的。
她在现代,家里的人对她可好了,都很宠爱她。
她离开他们,没有遗憾的,只是有些舍不得。